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这一眼,像是久别重逢。
又像是把上一世失去她的痛,再重新尝一遍。
“疼吗?”
她低着头,小心替我消毒上药。
我摇了摇头。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闹了。
只知道从霍砚深回国那天起,我就像变了个人。
偏执,敏感,疯狂,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最开始,是因为我生日那天,陆知意抛下我精心准备的一桌饭菜,开车去机场接霍砚深
我砸了满桌菜,红着眼质问她,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后来霍砚深喝醉了。
凌晨三点,陆知意又冒着大雨赶过去,把他从酒吧扶回家。
第二天,我在她手机里看到了霍砚深发来的短信。
“知意,我后悔了。”
“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陆知意没有回复。
可那天晚上,她重新点了一支早就为我戒掉的烟。
一个人在阳台站了一整夜。
直到她提出推迟我们六年前就说好的婚期,问我能不能再等等时。
我彻底崩溃。
我拿起水果刀,对准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温热的血往外涌。
眼泪也跟着一滴一滴砸下来。
“等?”
“陆知意,你到底是在让我等你,还是等霍砚深回头跟你复合!”
她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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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份沉默,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思绪回笼。
我透过落地窗的倒影,看见如今的自己。
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瘦得肩胛骨都凸了出来。
狼狈得像一根风一吹就会折断的枯枝
我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继续争一个答案的力气都没有。
于是这一刻,我终于下定决心。
“陆知意。”
“婚不用结了。”
“我们……分手吧。”
陆知意替我缠纱布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
“你说什么?”
她眼底有错愕。
可在那错愕之下,还藏着一丝很浅、却怎么也掩不住的松弛。
像一个被勒得太久的人,终于等到绳子松开。
我正准备再说一遍。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接通后,霍砚深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陆知意,今天是家宴。”
“陆爷爷说了,你要是敢不回来陪我吃饭,今晚就别进家门了。”
紧接着,陆母接过电话。
“知意,砚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这么对自己未来未婚夫的”
话没说完,陆知意脸色一变,直接挂断电话。
她抬头看向我,神情罕见地有些慌。
“我妈就是随口乱说,你别多想。”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