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也好奇过，为什么每年夏天总有人提醒你从草丛里回来后要仔细检查身上有没有蜱虫。最近，科学家在内布拉斯加州的蜱虫体内检测到了两种可能致命的病毒，这让美国已确认的蜱传新病毒分布州增加到了9个。
这两种病毒分别叫哈特兰病毒（Heartland virus）和波本病毒（Bourbon virus），它们都通过蜱虫叮咬传播，在美国已经导致至少7人死亡。内布拉斯加大学医学中心的约瑟夫·法弗尔（Joseph Fauver）和他的团队，在分析了该州2022年至2026年间采集的7000多只蜱虫后，发现了这两种病毒的踪迹。
科学家在担心什么？
“这些病毒会在蜱虫中继续扩散吗？我们会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类感染病例吗？这是我和许多同事都在思考的问题。”法弗尔说。他的担忧并非没有根据——纽约州最近也报告了该州首例人感染波本病毒的病例。
这两种病毒的历史并不长。哈特兰病毒于2012年首次被报告，波本病毒则在2015年被发现，当时都是因为有人被蜱虫叮咬后病重或死亡，才引起了研究人员的注意。此后，科学家确认它们主要由孤星蜱（Amblyomma americanum）传播——这种蜱虫得名于雌虫背部那个白色、近似星形的斑点。
蜱虫正在向北扩张
过去，孤星蜱只生活在美国东南部的州。但由于气候变化和此前被开垦土地重新造林等因素，它们一直在向更北、更西的方向推进。法弗尔团队在内布拉斯加州的发现，正是这种扩张趋势的最新证据。
研究团队分析了内布拉斯加州卫生与公众服务部从全州多个地点采集的超过7000只孤星蜱。结果在萨皮县的蜱虫中同时检测到了两种病毒，在理查森县的蜱虫中检测到了哈特兰病毒。这两个县都位于内布拉斯加州的东南部，提示孤星蜱可能是从邻近的密苏里州和堪萨斯州迁移过来的。
在此之前，密苏里州、堪萨斯州、伊利诺伊州、阿拉巴马州、佐治亚州、纽约州、宾夕法尼亚州和弗吉尼亚州都已在当地蜱虫中发现了哈特兰病毒或波本病毒，或两者都有。内布拉斯加成为第9个发现这些病毒的州。
为什么说“非常现实的可能性”存在？
目前，内布拉斯加州还没有人因蜱虫叮咬而确诊感染这两种新病毒。但法弗尔表示，存在“非常现实的可能性”是，已经有人感染但未被诊断出来。
原因在于，这两种病毒的症状与其他蜱传疾病甚至非蜱传病毒的症状太像了。常见症状包括发热、疲劳、头痛、食欲不振、肌肉或关节酸痛以及恶心——这些症状放在任何一种病毒感染上都说得通，医生很难仅凭症状判断患者感染的是哪种病原体。
更麻烦的是，目前市面上没有针对哈特兰病毒或波本病毒的商业化检测手段。只有当住院患者的血样被送到专业实验室（比如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进行分析时，才有可能被检测出来。这意味着，轻症或非典型症状的患者，很可能根本不会被纳入统计。
感染了会怎样？
好消息是，研究显示，感染哈特兰病毒或波本病毒的人中，只有一小部分会发展成重症。研究人员分析了密苏里州数百人的血样，发现近1%的人体内有针对这两种病毒的中和抗体，表明他们曾经感染过。
但法弗尔特别强调：“这并不意味着密苏里州有1%的人得过这些病。”抗体的存在只说明接触过病毒，不代表都发展成了需要住院的疾病。很多人可能只是经历了一场“类似感冒”的不适，甚至完全没有感觉，就自己好了。
这意味着什么？
从公共卫生的角度看，这件事的核心信息是：蜱虫的分布范围在扩大，它们携带的病原体也随之扩散。孤星蜱向北推进，不是某个州的孤立事件，而是一个持续进行中的生态变化。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意味着在户外活动时，尤其是在草丛、灌木丛或林间行走后，检查身上是否有蜱虫这件事，变得越来越重要。目前这两种病毒还没有商业化检测手段，也没有疫苗，预防蜱虫叮咬仍然是最有效的保护方式。
至于这些病毒会不会继续扩散、会不会出现更多人类感染病例，正如法弗尔所说，这是科学家们正在密切关注的问题。目前还没有答案，但监测工作已经在进行中——内布拉斯加州的这7000多只蜱虫，就是这项监测工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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