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丁堡国际电影节的Variety Lounge里，传奇独立制片人Christine Vachon用了一个相当生动的比喻来形容自己的职业：“做电影制片人就像生孩子。你真的必须忘记痛苦，否则你不会继续做下去。”

这位已经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的制片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换角风波。她与长期合作的导演Todd Haynes筹备的《De Noche》，原本由Joaquin Phoenix主演，谁知就在开拍前几天，这位演员突然退出，整个项目瞬间陷入瘫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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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到了应得的圆满结局”

回忆起那段焦头烂额的日子，Vachon在谈话中甚至开玩笑说，光是回想这件事就让她忍不住猛灌了一大杯红酒。不过，故事最终迎来了转机——Pedro Pascal接替出演，影片在去年顺利完成拍摄。

“我觉得我们得到了应得的圆满结局，或者说Todd应得的，那就是最终由Pedro Pascal来出演这个角色，”Vachon说，“从乐观的角度看，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有其原因。”

虽然Vachon表示，更换主演后《De Noche》并没有做出“剧烈”的改动，但影片的拍摄地确实发生了变化——原本设定在瓜达拉哈拉，复活后改到了墨西哥城。“显然，Pedro把他自己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带进了剧本。”

从1998到2026：与爱丁堡的缘分

这次来到爱丁堡，对Vachon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1998年，她曾带着Haynes的《天鹅绒金矿》为电影节开幕，她至今还记得当年为这部电影举办的“梦幻派对”。而这一次，她是以新片《Pretty Babies》制片人的身份出席，导演是另一位新人Tyler-Marie Evans。

三十多年来，Vachon和她的Killer Films公司扶持过无数导演，从Todd Haynes到John Cameron Mitchell，从Rose Troche到Celine Song，名单长得惊人。去年，她和联合创始人Pamela Koffler刚刚庆祝了公司的三十周年纪念。

但即便已经捧红了这么多导演，Vachon说，每当发现像Evans这样的新人时，她依然会保持同样的兴奋感——事实上，她已经和Evans在筹备另一部新片了。

“新人导演是制片人的秘密武器”

“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这是解药。这是制片人需要的秘密配方，”她解释说，“因为这个行业太难了，很难不变得愤世嫉俗。而对我来说，愤世嫉俗是创造力的最大杀手。我们都喜欢房间角落里那个说别人不敢说的话的讨厌鬼。但另一方面，如果你整天听那个声音，你就不想创作艺术了。”

而新人导演往往“在讲述他们花了一辈子时间等待讲述的故事，你无法对此保持愤世嫉俗的态度，”她补充道。“所以我认为对Killer来说，让我们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或者说我们的吸血鬼之血——就是那些年轻电影人带来的热情，你看到他们的兴奋，看到他们的……”

这番话或许正是Vachon能在这个行业坚持三十多年的最佳注脚。在好莱坞这个充满变数的地方，一部电影可能因为主演突然退出而濒临流产，也可能因为另一位演员的加入而焕发新生。但只要有这些愿意冒险的新鲜声音在，这位制片人就永远有理由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