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自己的果汁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我不喝酒。
梁知许脸上的笑淡了些,学长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垂下眼,补充:一样总喜欢扫兴。
有人立刻笑出了声。
紧接着,一杯酒重重放在我面前。
来,敬舔狗。
那人嗓门很大,
舔了五年,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还替人把白月光伺候走!
顾亦辰,你这舔狗当得也算有始有终!
下一秒,秦雨桐端起酒杯,和那人碰了碰。
说得对。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看着那一幕,忽然想起离开前的最后一次争吵。
我问她:我只是想你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她说:没有意义。
现在想想,那些我哭着追问、反复纠结的答案,确实毫无意义。
只是我那时候不懂,非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
散场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秦雨桐站在台阶下,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
顾亦辰
她语气沉下来,赌气出国两年,现在还在躲什么?是怕自己装不下去?
我没什么表情,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窗缓缓升起,将她那张熟悉的脸隔在雨幕之外。
她没有追上来。
就像过去的很多年一样。
她只会站在那里,等我自己回头。
可这一次,我没有。
夜里十一点,急性肠胃炎来得又快又狠。
我咬着牙去了医院,护士把针扎进手背时,我下意识闭上眼。
恍惚间又回到十七岁那年的校医务室,一只手覆在我眼皮上,
不看就不怕了。
我睁开眼,居然真的看到了秦雨桐。
她站在不远处,神色紧绷。
我下意识喊出她的名字:秦雨桐。
下一秒,我的声音被盖过。
学姐,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梁知许坐在椅子上,声音因为感冒有些发哑。
秦雨桐立刻脱下外套,裹在他身上。
先穿好。
她低头替他拢了拢衣领,动作自然又熟练。
我忽然清醒,站在那里的早就不是十七岁替我挡眼睛怕我疼的秦雨桐了。
嗓子泛起一阵涩意,吞不下也吐不出。
你怎么在这?
秦雨桐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来,皱眉。
我没回答。
她看了眼输液瓶,又看了眼我毫无血色的脸。
生病了?还是你又在装什么?
我觉得好笑。
来医院当然是生病了。
我早就不是为了让她来陪我,大冬天洗冷水澡把自己弄到高烧的顾亦辰了。
学姐。
梁知许在后面轻轻叫她,我有点冷。
她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秒,随即转身。
那一秒短得像是错觉。
她从身边经过时,带起一阵淡淡的茉莉香气。
两年前,我最喜欢这个味道。
现在只觉得陌生。
秦雨桐陪梁知许拔完针,走过来。
你的伞借我用一下。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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