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我的作品前,微笑着听别人夸她。
“书窈穿这色也太仙了。”
“感觉简柠那条有点撑不住。”
“正版和仿款站一起,差距好明显。”
我端着作品介绍册,胃里堵得发疼。
温书窈走到我面前,轻声说: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今天也穿这个颜色。”
她明明知道。
我把汇报展宣传图发过朋友圈,裙子也在宿舍楼下被她身边人拍到过。
可我没有证据。
我只能笑:“没关系,衣服颜色又不是谁买断的。”
她看着我,眼底终于露出一点冷意。
“你倒是挺能忍。”
那天下午,她把我约到旧教学楼旁边的楼梯间。
那里人少,监控也只照得到走廊。
她终于不装了。
简柠,你自己不觉得难堪吗?”
我看着她:“难堪的是你吧。回来了还要靠论坛和旧围巾刷存在感。”
温书窈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你知道周景行以前多喜欢我吗?”
“他给我改过竞赛模型,替我排过演出座位,给我送过三年早餐。”
“你以为他现在喜欢你什么?”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因为你像我。”
我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但我没退。
“他现在的女朋友是我。”
“你要是觉得过去能赢现在,那你去找他,不用来找我。”
温书窈盯着我。
过了几秒,她笑了。
“我本来想给你留点脸。”
“可你不要。”
我转身就走。
她在背后轻声说:
“简柠,别后悔。”
我没回头。
可走出旧楼时,手心已经全是汗。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所谓的不给脸,是要把我整个人按进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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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那天,周景行在建筑系封闭答辩。
手机统一放在会议室外,谁都联系不上。
我从材料室回美院,抄近路经过旧教学楼
刚走到一楼女厕门口,后面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
书包被扯住。
手机也被人从手里抢走。
我回头,看见梁悦、陶思晴、罗芊,还有两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女生。
梁悦晃了晃我的手机。
“简柠,聊聊?”
我转身就要跑。
陶思晴直接抓住我头发,把我往厕所里拖。
头皮疼得我眼前一黑。
我喊救命。
旧楼这边早就停用,下午又是上课时间,走廊空得吓人。
她们把我推进最里面的隔间。
门被撞上。
我膝盖磕到马桶边,疼得差点站不起来。
温书窈从外面慢慢走进来。
她穿着干净的白色外套,连鞋尖都一尘不染。
和这里的霉味、湿气、脏污格格不入。
她看着我,轻轻皱眉。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梁悦笑:“还没开始呢。”
罗芊从外面拖进来一个黑色垃圾袋。
袋口一开,一股酸臭味猛地冲出来。
我胃里翻江倒海。
那不是普通垃圾。
是牛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