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去看我,像是还在等。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等我这边有一点动静。
等我肚子里真能给她一点希望。
我坐在角落里,背后冷汗一层层往下渗。
“宝宝……”
我又在心里唤了一次。
仍旧没有回应。
皇上的手已经按上了案上的印章。
那一刻,殿里几乎连呼吸声都停了。
陶知夏微微扬起下巴,眼里的得意再也藏不住。
“陛下想清楚了?”
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是施恩。
“除了答应臣妾,您没有第二条路。”
皇上没说话,只盯着那方印,指腹一点点压紧。
太后眼眶都红了,撑着案几。
“皇帝……”
她这一声压得极低,里头全是憋屈和不甘。
皇上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把印章拿了起来。
那一下,像是把整个长春殿的脸面都抬到了半空,又狠狠踩了下去。
陶知夏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
她看着皇上手里的印,轻轻一笑,正要再开口。
就在这时,我忽然胃里一阵翻涌。
接着,耳边忽然炸开一道熟悉又响亮的奶音。
搬家成功!!!
噔噔噔!新娘亲,我来啦!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那股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头。
“呕……”
“李贵人,你……”
我这一声干呕,满殿人的目光都钉了过来。
皇上指间的印章咚地落回案上。
陶知夏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挑起眉。
“李卷卷,你装什么?”
她指尖搭着药碗,黑沉沉的药汁晃了晃。
“偏偏陛下要用印时吐,真会挑时候。”
我扶着案角,胃里还在翻。
皇上却猛地站起,白玉一样的脸上泛起几朵红霞。
“快!传太医!”
陶知夏嗤笑一声,“一惊一乍!”
“母后还真信她?”
太后没看她,只盯着我,眼神满是期许。
我掌心贴着小腹,耳边猛地响起欢呼。
娘亲,娘亲!本宝宝落好屋子啦,香香软软,比晦气地方舒服多啦。
我被宫女扶到偏榻上,手指冰凉。
太医提着药箱一路小跑进来,跪下给我诊脉。
他起初还算镇定,可片刻后却眉心一跳,又换了一只手。
皇上双眼紧盯着他。
“如何?”
太医扑通跪下,额头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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