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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陆地战争当中,火炮依旧被称为战争之神。在各类火炮装备里,自行火炮兼顾火力、机动能力与战场生存能力,是陆军远程火力打击的核心装备,直接关系着重装陆军的实战上限。很多人会把目光聚焦坦克、战斗机、导弹,却常常忽略自行火炮这支陆战主力。在中印陆地边境方向,双方陆军的远程炮兵实力差距,是客观存在的现实,其中解放军自行火炮的整体规模、性能体系,和印军形成了非常悬殊的代差,所谓30倍的差距,并不是单指装备数量简单对比,而是综合装备质量、自动化水平、配套体系、弹药体系、后勤保障之后得出的综合作战能力差距。

不少人会简单理解成单纯拼数量,觉得只要火炮够多就等于实力强大,实际上自行火炮的战斗力,不能只看有多少门炮,还要看这门炮能不能快速开进阵地、打完能不能立刻转移、能不能精准打击远距离目标、有没有配套的侦察定位、通信指挥、弹药补给。一门老式牵引火炮,和一门现代化自行火炮,完全不是同一个层级的作战单元。

先理清一个基础概念:自行火炮简单讲就是把火炮装在履带或者轮式底盘上,可以自己跑,不需要卡车拖拽。对比传统牵引火炮,最大优势就是“快打快撤”。边境高原环境,道路条件有限,牵引火炮部署的时候需要构筑阵地,架设炮位,准备时间很长,开火之后,阵地位置很容易被对方雷达捕捉,一旦被反炮兵雷达锁定,如果不能快速撤离,就会遭到对方火力反击。而自行火炮抵达区域之后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射击,打完立刻开走,极大降低被敌方反制的概率,在高原山地环境,这项能力的实战意义被进一步放大。

我们先来梳理解放军现役主力自行火炮装备体系。我国自行火炮发展走过引进仿制到完全自主研发的全过程,如今已经建成履带式重型自行火炮、轮式自行火炮、大口径远程火箭炮相互搭配的完整火力体系,覆盖远中近不同打击距离,适配高原、山地、平原、丛林多种作战环境。

PLZ‑05式155毫米履带自行加榴炮,是陆军重型合成旅的核心远程火力装备。这款火炮采用52倍口径身管,发射普通榴弹射程可以达到40公里以上,使用底排弹、火箭增程弹的时候射程可以突破50公里,还可以发射精确制导炮弹,对固定工事、装甲集群、指挥节点实施精准打击。履带底盘可以适应高原崎岖地形,具备不错的越野机动,车内集成数字化火控、定位导航、自动装弹机构。传统火炮需要多名炮手人工装填,准备时间久,PLZ‑05依靠自动装弹机,可以实现高射速爆发射击,短时间向目标区域倾泻大量炮弹。接到指挥单元的目标参数之后,不需要人工测算,车载系统自动完成解算,车组人员只需要完成简单操作就可以开火。打完几轮齐射之后,马上机动离开原有炮位,规避敌方反炮兵打击。

除了重型履带自行火炮,还有轮式底盘的SH‑15型155毫米车载自行加榴炮,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卡车炮。卡车炮重量轻,战略机动优势非常突出,非常适合高原山地部署。履带式自行火炮作战能力强,但整车重量大,部分狭窄山路通行受限,空运投送压力更大。SH‑15卡车炮重量可控,公路机动速度快,可以依托高原现有公路网络快速机动部署,同样具备数字化火控系统,能够发射各类155毫米系列弹药,射程和PLZ‑05基本处于同一水准。这款装备大量列装高原方向部队,弥补重型履带装备在复杂地形机动上的短板,和履带自行火炮形成高低搭配。

除155毫米大口径火炮之外,陆军还有PLZ‑07式122毫米履带自行榴弹炮,以及与之配套的轮式122毫米车载自行榴弹炮。122毫米级别火炮重量更轻,射速更快,射程大约20多公里,主要配属中型、轻型合成旅,负责中距离火力压制,跟随装甲、机械化部队同步推进,直接为一线作战单位提供伴随炮火支援。不同口径相互配合,形成近、中、远完整的火力梯次。很多人容易把远程火箭炮和自行火炮分开看待,在实际作战体系中,远程火箭炮是陆军远程火力重要补充,射程动辄上百甚至数百公里,负责打击纵深集结地、后勤仓库、交通枢纽,和身管自行火炮协同作战。

一套现代化自行火炮,单单炮车本身只是硬件,真正拉开差距的,是整套作战链条。首先是侦察体系,无人机、前沿观察单位、侦察雷达负责发现敌方目标;之后通过数字化通信网络,把目标坐标实时传递到火炮单元;火炮接收数据,自动解算射击诸元,完成射击;射击之后反炮兵雷达监控敌方炮弹轨迹,快速定位对方炮兵位置,实施反击。整个流程全部依托数字化网络完成,不需要电台口头报参数,减少人为出错,反应时间压缩到分钟级别。同时弹药体系十分关键,除普通杀伤榴弹,还有末敏弹、制导炮弹、子母弹等多类型弹药,面对工事、装甲集群、人员集结点,可以按需选用对应弹种。后勤方面,配套弹药补给车、维修保障车辆跟随炮群机动,保证持续作战。

再来看印度方面炮兵现状。印度陆军火炮装备型号繁杂,装备来源多国采购,同时混杂大量老旧装备。印军手里真正意义的现代化自行火炮数量有限,绝大多数远程火炮依旧是牵引式火炮。印军近些年也意识到炮兵短板,持续对外采购火炮装备,引进韩国K9自行火炮生产线,在本土组装生产K9“金刚‑T”155毫米自行火炮。K9本身属于国际主流的155毫米自行火炮,基础性能不差,但是印度本土组装版本面临零部件供应、维护保养、弹药配套等现实问题。

从规模来看,印度本土组装K9的总产量并不高,列装速度有限,很难大批量铺开部署到全部山地部队。印军大量山地炮兵,主力依旧依靠各类牵引火炮,包括老旧苏式火炮、从美国引进的M777超轻型牵引榴弹炮。M777重量轻,可以直升机吊运,适合高原部署,但它属于牵引火炮,没有机动底盘,进入阵地之后需要人力和工程机械构筑炮位,部署准备时间长,开火之后无法自主快速转移。一旦被我方反炮兵雷达捕捉炮位,生存压力极大。

更大的差距在于完整作战体系。印军火炮装备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型号之间通信、火控标准不统一。不同国家装备的数据链很难无缝对接,侦察无人机、雷达获取的目标信息,很难快速流转到每一门火炮。很多单元依旧依靠传统电台语音通报坐标,整个打击链条反应时间被拉长。弹药方面,印度大口径制导炮弹储备有限,多数时候只能依靠普通榴弹执行覆盖打击,精确打击能力不足。后勤维护层面,多国装备意味着零部件种类繁多,备件供给压力大,高原恶劣环境下装备故障率会上升,维修保障难度进一步加大。

这里要说明,所谓30倍优势,不是说我方自行火炮数量就是印度30倍,很多自媒体直接拿数字做简单倍数对比是不严谨的。这个30倍,是综合了单炮作战效能、数字化反应速度、弹药种类、体系协同、持续作战、战场生存能力综合得出的作战能力差距。举个简单例子:一门具备快打快撤、数字化火控、制导炮弹的现代化自行火炮,作战效能,可能相当于数门老式牵引火炮。如果再把侦察、指挥、后勤整套体系算进去,双方综合作战能力拉开几十倍的差距是客观存在。

高原边境特殊环境会进一步放大这套差距。高原氧气稀薄,装备发动机功率会下降,对车辆动力、火炮零部件可靠性提出很高要求。我国针对高原环境,对所有列装的火炮装备都做过大量高原实地测试、改装优化。无论是履带自行火炮,还是卡车炮,都反复在高海拔区域开展实弹演习,装备适配本地环境,部队也积累大量高原炮兵实战化训练经验。反观印度,外购装备很多原厂设计并没有针对高海拔环境深度优化,本土组装的K9,在高原使用过程中,动力、冷却系统都会面临挑战。

很多人会有疑问,火炮的差距,在实际冲突当中意味着什么?第一是反应速度,当边境发生突发情况,我方炮兵单元接收到目标信息之后,很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定位、瞄准、开火,打完立刻转移阵地。印军大量牵引火炮,先要选阵地,展开设备,构筑工事,人员架设火炮,整个流程耗时很长,还没完成部署,可能就已经遭到火力压制。第二是生存能力,现代战争反炮兵技术非常成熟,炮弹打出去,雷达就能反向推算炮位。牵引火炮打完来不及撤离,就会成为反击目标;自行火炮打一轮就机动,敌方很难持续锁定。第三是打击效率,制导炮弹可以做到少量炮弹就摧毁关键目标,老式火炮只能靠大量普通炮弹覆盖,弹药消耗巨大,打击效果还得不到保障。第四就是持续作战,完整配套的后勤保障,能够保证炮群长时间连续执行任务,不会因为零部件短缺、弹药供给跟不上直接丧失战斗力。

但我们也要理性看待装备差距,不能简单认为装备占优就可以轻松解决所有问题。炮兵只是整个作战体系当中的一环,陆军作战还需要航空兵、防空、电子对抗、情报侦察、后勤运输多兵种协同配合。印军规模庞大,也在持续更新炮兵装备,采购新型火炮,提升自身实力,不能轻视对手。装备上的优势,还要依靠人员训练水平、战术运用才能完全发挥出来。解放军炮兵常年坚持实战化演习,跨区域机动、高原实弹射击、多兵种联合演练,不断打磨炮兵战术,把装备性能转化为真实作战能力。

还要厘清一个误区,不是火炮口径越大就越强。155毫米火炮威力巨大,但重量大,部署条件受限;122毫米火炮威力小一点,胜在机动灵活,可以伴随一线部队冲锋;卡车炮和履带自行火炮各有优劣,没有绝对的谁取代谁,是互相搭配,各司其职。我们发展这么多型号的自行火炮,目的就是应对不同场景,平原大集群对抗用重型履带自行火炮,高原山地快速部署用卡车炮,一线伴随支援就用122毫米级别火炮,再加上远程火箭炮负责纵深打击,构建起层层衔接的火力网。

放眼全球范围,能够实现大口径自行火炮完全自主设计、自主生产,并且形成完整装备体系的国家并不多。过去我国炮兵装备长期以牵引火炮为主,经过几十年军工攻关,从火炮身管、底盘、自动装填机构,到数字化火控、各类特种弹药全部实现国产化。不光满足国内陆军需求,部分型号还实现对外出口。军工产业完整的产业链,才是我们能够大批量列装现代化自行火炮的底层底气。印度虽然想补齐炮兵短板,但是很多核心零部件依旧依赖进口,产能受到外部制约,想要快速追上,存在不小现实门槛。

回到中印边境现实局势,双方都保持相当规模陆军力量部署,炮兵力量对比,是边境军事平衡的重要组成部分。我方炮兵装备和体系层面拥有明显优势,但军事优势的存在,最终目的是威慑,维护国土安全,守护边境和平稳定。强大国防不是为了主动挑起冲突,而是当领土主权遭遇威胁的时候,拥有足够能力捍卫自身利益。正是因为手里有过硬装备,才能够在谈判桌上拥有底气,争取和平解决争端的机会。

网络上经常会出现各种夸张的对比,一味渲染碾压,我们看待军事装备,要抛开情绪化,回归客观现实。硬件装备只是基础,训练水平、后勤补给、指挥体系同样决定战斗力高低。装备有差距不代表对手没有威胁,认清自身优势,同时不低估对方,理性看待双方军力对比,才是看待边境军事问题的正确方式。

炮兵装备迭代不会停下脚步,未来随着无人化、智能化技术发展,炮兵也会迎来新变化,无人机协同火炮作战、无人火炮、更远射程的精确弹药,都会逐步走入列装序列。我国陆军炮兵,也会继续迭代升级装备,持续锤炼实战能力,守住陆地国土的安全屏障。

话题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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