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哥几个,走一个。
这杯酒下肚,咱们今天就不谈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你们不是一直好奇。
为什么我跟林夏度个蜜月回来。
连喜酒都没摆。
就直接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吗?
今天刚好大家都在,这家馆子的烤鱼也够辣,能压住心里的火,我就给你们透个底。
事情的起因,就在那趟去上海的蜜月旅行上。
其实,早在这个蜜月之前,我跟林夏的婚姻就已经爬满了虱子,只是我一直假装看不见。
那只最大的虱子,叫徐峰。
徐峰是林夏的“男闺蜜”,认识的时间比我早三年。
林夏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我跟峰峰是灵魂伴侣,你别拿你们男人那种肮脏的思想来揣测我们。”
那时候我三十岁,家里催婚催得紧,我自己也觉得该安定下来了。
林夏长得漂亮,工作也体面,除了身边总是跟着个徐峰,似乎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我当时天真地以为,只要结了婚,只要有了家庭的责任感,女人自然就会跟那些异性朋友保持距离。
事实证明,我不仅天真,简直是蠢到了家。
筹备婚礼的那半年,我就已经咽下了无数口恶气。
我们去拍婚纱照,徐峰也跟着去了。
美其名曰,他是学过摄影的,能帮我们把把关。
结果呢?
我穿着闷热的西装站在太阳底下,看着徐峰跟林夏在树荫底下看单反里的回放。
两人头挨着头,林夏笑得花枝乱颤,徐峰甚至伸手帮她理了理头纱。
那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那个花钱雇来的伴郎。
我当时强压着火气走过去。
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林夏立马沉下脸,当着摄影师和化妆师的面,毫不留情地怼我。
“李正,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小肚鸡肠?”
“峰峰就像我亲哥一样,帮我理个头发怎么了?”
徐峰则在一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叹了口气。
“正哥,你要是介意,我走就是了,别因为我破坏了你们的心情。”
他说完就转过身,背影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林夏狠狠瞪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就去追徐峰了,把我一个人晾在原地。
那天的婚纱照,最终是不欢而散。
但我还是忍了。
因为请柬已经发了,酒席定金也交了,两边的亲戚都通知到位了。
三十岁的男人,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折腾出什么大笑话。
我以为结了婚就好了,真的。
婚礼那天,徐峰坐在主桌上,喝得烂醉如泥。
他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地跟我说。
“李正,我把夏夏交给你了,你要是对她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当时只觉得一阵恶心。
你算老几?
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种话?
但大喜的日子。
我只能笑着点头。
敷衍过去。
按照计划,婚礼办完的第三天,我们就要去上海度蜜月。
那是林夏挑的地方,她说上海有她最喜欢的繁华感。
我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高铁票,还有外滩边上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江景房。
一晚上一千八,对于我这种普通上班族来说,确实有点心疼。
但想着是蜜月,一辈子就一次,我也就咬牙付了款。
出发前两天的晚上,我在客厅里收拾行李。
林夏洗完澡出来。
一边擦头发。
一边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老公,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她这声“老公”叫得极其甜腻,我心里却咯噔一下。
每次她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绝对没好事。
“什么事?”
我头也没抬,继续把折好的衬衫塞进旅行箱。
“那个……峰峰最近失恋了,心情特别不好,我看他天天在朋友圈发那些抑郁的文字,挺担心他的。”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我的脸色。
“刚好我们去上海,不如带他一起去散散心吧?”
我手里叠衣服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我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林夏,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我们在度蜜月。”
“带个电灯泡去度蜜月?你脑子没进水吧?”
林夏的脸色立刻变了,把毛巾往沙发上一摔。
“李正,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电灯泡?”
“峰峰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现在遇到困难了,我拉他一把怎么了?”
“再说了,上海那么大,我们白天各玩各的,又不会打扰到我们!”
我站起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各玩各的?那晚上呢?他也住我们那家酒店?”
林夏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一些。
“酒店我看了,你订的那家太贵了,而且附近已经没房了。”
“为了省钱,也为了方便照顾他,我跟酒店商量了一下。”
“我们把那间江景大床房退了,换成一个家庭套房,或者双床房。”
“反正就几天时间,大家挤一挤就过去了。”
我听完,差点气笑了。
蜜月旅行,新婚妻子要求退掉大床房,跟男闺蜜和丈夫三个人同住一个房间。
这剧本,连最烂俗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
“我不同意。”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要么他不去,要么你去跟他度蜜月,我留在家里。”
林夏急了,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哭闹。
“李正,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你的心胸怎么这么狭隘!”
“我跟峰峰清清白白,认识这么多年了,要有什么早有了,还能轮得到你?”
“你不就是心疼钱吗?行,套房的差价我自己补!”
她越吵越凶。
甚至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说我不答应她就不去了。
看着她撒泼打滚的样子,我心里的那一丝温情,终于彻底凉透了。
我突然意识到,跟这样一个没有边界感的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就算这次我强硬地阻止了徐峰去上海,以后还会有无数个徐峰借口介入我们的生活。
我得让她知道,有些红线,踩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个计划,在我脑海里迅速成型。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上了一副妥协的表情。
“行了行了,别哭了。”
“带他去可以,房间的事情我也答应你。”
林夏的哭声戛然而止,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真的?你不生气了?”
我苦笑了一下,装作很无奈的样子。
“我能怎么办?你都要跟我闹离婚了,我还能为了一个外人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吗?”
“既然你觉得他可怜,那就带上他吧,房间我去重新订,不要你补差价。”
林夏立刻破涕为笑,扑过来抱住我。
“老公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她转身就去拿手机。
不用猜也知道。
肯定是去给徐峰报喜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当天晚上,我趁着林夏睡着,走到阳台上,拨通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我父母。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林夏的父母。
借口找得很冠冕堂皇。
我说这次去上海。
刚好赶上两边老人都有空。
不如我出钱。
请大家一起去上海玩几天。
就当是弥补婚礼上没能好好陪他们的遗憾。
我岳父岳母都是很传统、很要面子的人。
当初他们其实就不太喜欢徐峰,觉得一个大男人整天围着别人老婆转,不成体统。
是林夏死活护着,加上我们在外地工作,老两口眼不见心不烦,也就没深究。
一听我要请他们去上海,老两口高兴得合不拢嘴。
“小正啊,你有这份孝心,爸妈就很高兴了,太破费了不好吧?”
岳父在电话里客气着。
“爸,不破费,酒店我都安排好了,你们就当是去考察一下我们年轻人的蜜月生活。”
我特意把“考察”两个字咬得很重。
挂了电话,我又去订了四张两天后到上海的高铁票,以及同一家酒店另外两间房。
这一切,林夏毫不知情。
两天后,我们出发了。
在高铁站看到徐峰的那一刻,我甚至有种想笑的冲动。
他穿得像个要去走红毯的明星。
头发喷了发胶。
手里推着个精致的行李箱。
看到我,他还假模假样地凑过来打招呼。
“正哥,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很和蔼。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既然夏夏说你需要散心,那就好好散。”
上了高铁,林夏和徐峰极其自然地坐到了一排,把我挤到了过道的另一边。
一路上,他们俩分吃一袋零食,共用一副蓝牙耳机看同一部电影。
偶尔看到好笑的地方。
两人还会默契地相视一笑。
然后互相打闹一下。
我就像个透明人。
静静地坐在旁边。
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
几个小时的车程,我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摆脸色。
我知道,现在的忍耐,都是为了最终的收网。
到了上海,已经是下午了。
我们直奔那家五星级酒店。
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林夏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我拿出身份证,对前台说。
“你好,我之前订的一间大床房,帮我换成一个豪华双床房,要面积最大的那种。”
前台查了一下电脑,微笑着说。
“好的先生,已经为您更换为豪华双床房,里面有两张一米五的床,空间很宽敞。”
拿着房卡上楼。
推开房间门。
林夏和徐峰都松了一口气。
房间确实很大,两张床并排摆着,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你看,这不挺好的嘛,大家都能住得开。”
林夏兴奋地把行李箱推了进去。
徐峰也跟着附和。
“是啊正哥,这房间真不错,让你破费了。”
我看着他们,淡淡地说。
“你们先收拾,我接个电话。”
我走到走廊尽头,接通了我妈的电话。
“儿子,我们已经上高铁了,大概晚上八点到上海。”
“好,妈,路上注意安全,我晚上去接你们。”
回到房间。
林夏正在兴致勃勃地查攻略。
讨论晚上去吃什么。
我走过去,故作歉意地叹了口气。
“夏夏,实在对不起,出了点突发状况。”
林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怎么了?”
“公司那边刚打来电话,有个很重要的上海客户,今晚临时有空,老板非让我去应酬一下。”
“你也知道,这个客户我跟了半年了,要是拿下来,今年的奖金就有着落了。”
我看着她,眼神很诚恳。
“我可能得应酬到很晚,估计得喝不少酒,要是太晚了,我就在客户那边的快捷酒店对付一晚,就不回来打扰你们休息了。”
林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个变故。
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轻松,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啊?可是我们在度蜜月啊……”
她装模作样地抱怨了一句。
徐峰赶紧插话。
“哎呀夏夏,正哥也是为了工作嘛,男人嘛,事业为重。”
“正哥你放心去吧,夏夏这边有我照顾呢,保证不会让她无聊。”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感激。
“那就辛苦你了,徐峰。你们晚上吃好点,算我的。”
我大方地给林夏转了两千块钱。
然后拿起公文包。
毫不犹豫地走出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我一个人在外滩找了家咖啡馆。
安静地看着黄浦江的夜景。
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即将解脱的平静。
晚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虹桥火车站,接到了四位风尘仆仆的老人。
岳父岳母看到我,还有些心疼。
“小正啊,你这工作也太拼了,蜜月还出来接我们。”
我笑着接过他们的行李。
“爸,妈,应该的。夏夏在酒店等你们呢,她不知道你们来,我想给她个惊喜。”
“这孩子,肯定要高兴坏了。”
岳母笑着说。
我没有带他们直接去我们那家酒店,而是先在附近找了家不错的本帮菜馆,让老人们吃顿好饭,好好休息一下。
席间,我不着痕迹地透露出,为了这次蜜月,我特意给林夏订了最好的房间,就想让她开心。
岳父岳母听了,对我这个女婿越发满意。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给老人们安排在同一家酒店的另外两间房里,并告诉他们,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敲林夏的门,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老人们兴奋地答应了。
那一夜,我睡得出奇的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准时敲开了父母和岳父岳母的房门。
四位老人都换上了体面的衣服,精神矍铄。
“走吧,爸,妈,我们去叫夏夏起床。”
我走在前面,手里捏着那张豪华双床房的备用房卡。
岳母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早起去买的上海生煎包。
“这丫头从小就爱赖床,估计这会儿还睡得像头猪一样呢。”
岳母笑着跟亲家母吐槽。
走到房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扇门一旦推开,很多事情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但我没有任何犹豫。
“滴”的一声,房门锁开了。
我轻轻推开门,故意没有弄出太大的声响。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光线很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热气息。
四位老人跟着我走了进去。
外面的小过道没有开灯,视线直接落在了里面的休息区。
那两张一米五的床,赫然映入眼帘。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岳母手里的生煎包,“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那张靠窗的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而另一张床上,被子隆起一团。
林夏和徐峰,背对着门的方向,紧紧地抱在一起,睡得正香。
林夏的一条腿,还大喇喇地搭在徐峰的腰上。
徐峰的手,则搂在林夏的肩膀处。
那画面,刺目到了极点。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岳父沉重的呼吸声,像是在拉一个破旧的风箱。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抓着我爸的胳膊,才没让自己瘫倒下去。
我转过头,看着岳父岳母。
老两口的脸色。
从红转白。
又从白转成了铁青。
“这……这是怎么回事?”
岳父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醒了床上的人。
林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嘴里还嘟囔着。
“老公,你回来啦……”
当她睁开眼。
看清站在床尾的那一排人时。
那声“老公”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爸……妈……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林夏猛地坐了起来,扯着被子死死捂住胸口,声音尖锐得像见了鬼。
旁边的徐峰也被惊醒了。
他迷茫地坐起来。
光着膀子。
看到满屋子的人。
尤其是看到面罩寒霜的我时。
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正……正哥……”
徐峰结结巴巴地喊着。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
是岳父。
老爷子大步冲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林夏的脸上。
“丢人现眼的东西!你干的好事!”
岳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夏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还要不要脸?你才刚结婚几天?你就带着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在酒店里鬼混?”
林夏被打得偏过头去。
头发凌乱。
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她连滚带爬地想要下床,却因为裹着被子,显得十分狼狈。
“解释?你解释什么?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岳母也哭了,指着徐峰骂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我以前就警告过你离我女儿远点,你非要毁了她才甘心吗?”
徐峰躲在床脚,捂着脸,试图狡辩。
“阿姨,叔叔,你们误会了!真的误会了!”
“昨晚……昨晚是夏夏说她害怕,不敢一个人睡,我才过去陪她的,我们什么都没做啊!衣服都好好穿着呢!”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敢一个人睡?你们俩认识十几年了,开房同睡一张床,只是因为害怕?”
“徐峰,你当在场的人都是三岁小孩吗?”
我爸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老林,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
“我们李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要脸!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岳父羞愧得无地自容,连连鞠躬道歉。
“老哥哥,是我教女无方,对不住你们,对不住小正啊!”
林夏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李正,老公,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就是昨晚喝了点酒,晕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就睡到一张床上了。”
“我们真的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啊!”
纯洁的朋友关系?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拿这套说辞来糊弄我。
我低头看着这个我曾以为要相伴一生的女人,心里竟然没有任何波澜,只剩下悲哀。
我用力扒开她的手。
退后两步。
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林夏,留点体面吧。”
“你们做了什么,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事实就是,在我们的蜜月旅行中,你退掉了大床房,执意要跟你的男闺蜜同住。”
“趁我不在,你们堂而皇之地睡在了一张床上。”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边界感?”
“这就是你说的灵魂伴侣?”
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这婚,没法结了。”
“回去之后,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彩礼和买房你出的那部分首付,我会一分不少地退给你。”
“从此以后,你们这对灵魂伴侣,爱怎么睡怎么睡,没人再管你们。”
林夏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离婚!李正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还不行吗?”
她转头冲着徐峰嘶吼。
“你滚啊!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来!你把我的生活全毁了!”
徐峰被吼得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委屈的面孔。
“夏夏,你现在怎么能怪我?是你非要拉我来的啊……”
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滑稽场面,我感到一阵由衷的疲惫。
我转过身,对四位老人说。
“爸,妈,叔叔,阿姨,抱歉让你们大老远跑来看这场闹剧。”
“机票我已经改签了今天下午的,我们回家吧。”
没有再理会身后林夏的哭喊和岳父岳母的叹息,我大步走出了房间。
那天下午,我们一行人沉默地回了老家。
林夏没有跟我们一趟车,她和徐峰不知道在房间里闹成了什么样。
接下来的半个月,就是走流程。
林夏试图找过我几次,甚至跑到我公司楼下堵我,哭着求我原谅。
她说她跟徐峰已经彻底断了联系。
说她知道错了。
说她不能没有我。
但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酒店房间里,他们相拥而眠的那个画面。
那根刺,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肉里,拔不出来了。
岳父岳母也觉得没脸见我,没有再来劝和。
最终,我们平静地办理了离婚手续。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不存在争议。
彩礼八万八,岳父如数退还给了我。
走出民政局的那天,天气很好。
林夏看着手里绿色的离婚证,眼泪止不住地流。
“李正,你真的好狠。”
她哽咽着说。
我看着她,笑了笑。
“我不是狠,我只是尊重了你对自由和灵魂的追求。”
“希望你下一个老公,能有海一样宽广的胸怀,容得下你的男闺蜜。”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后来,听共同的朋友说,林夏离婚后,真的跟徐峰试着在一起了。
但不到三个月,两人就闹翻了。
徐峰本来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
以前有我这个“冤大头”在前面挡着。
他能在林夏那里白吃白喝白拿。
现在真要他承担起生活的重担,他跑得比谁都快。
听说他骗了林夏几万块钱。
然后把她拉黑。
彻底消失了。
林夏现在一个人。
逢人就说后悔。
说被渣男骗了。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来,哥几个,鱼烤焦了就不好吃了。
这杯酒,敬自由,也敬边界感。
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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