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尔士，有一项延续了数百年的传统——科拉科尔独木舟捕鱼。夜幕降临，渔民们划着圆润的小船，在河面上撒网，捕捞鲑鱼和海鳟。这曾是西威尔士重要的生计来源，如今却成了一种文化遗产的坚守。

但这份坚守，正在被河水里漂浮的死鱼一点点消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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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第五代科拉科尔渔民说，今年5月到7月的整个捕鱼季，他只捕到了一条鱼。他把卡马森郡的现状形容为“可怕的”。另一位渔民基思·伊莱亚斯的家族在这条河上捕鱼已有300年历史，这个赛季，他也只捕到了一条。

“你根本不想再去河边了”

伊莱亚斯说：“这项传统在我家传承了这么久，我很喜欢把它延续下去，但现在已经到了赛季结束都碰不到鱼的地步。你根本不想再去河边了。”

这不是渔民们矫情。环保组织“拯救泰菲河”的检测显示，河水里存在工业、农业和生活废水的污染证据。渔民们说，他们经常能看到死鱼在河面上上下漂浮。

卡马森科拉科尔和渔网协会主席安德鲁·戴维斯说，2026年整个赛季，泰菲河上的四名科拉科尔渔民一共只捕到了12条鱼。而在几年前，“一个晚上就能捕到这么多”。

一条河的前世今生

泰菲河在威尔士的地位非同一般。科拉科尔捕鱼在这里已经延续了几个世纪。这种捕鱼方式通常在夜间进行，渔民们使用小型圆船，在船之间撒网捕捞鲑鱼和海鳟。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甚至也喜欢在这些河里钓鱼。

但据渔民说，近年的污染让这一切变得不可能了。

去年，附近的泰菲河被列为英国污染最严重的河流之一，2024年记录了2232次溢流，持续时间超过22000小时。据报道，部分污染事件是由威尔士水务公司造成的。

威尔士水务公司回应说，他们将在2025年至2030年间投资8.89亿英镑用于暴雨溢流治理，其中包括六个减少对泰菲河影响的专案。公司表示：“我们决心在改善泰菲河水质方面发挥我们的作用，但这不仅仅是水务公司的问题，需要工业、农业等各行业合作，才能确保改善。”

谁在污染这条河？

当地居民还在网上分享了河流排放的视频，他们声称这些排放似乎来自附近的电子产品回收公司Mekatek。这家公司持有威尔士自然资源局的排放许可证。

Mekatek公司回应说，他们同样担心海鳟数量的下降，并表示已经花了“40多年时间开发和改进我们的工艺，以确保我们不是导致海鳟减少的因素”。公司还邀请任何人参观他们的工厂，“了解我们做什么，以及我们做得有多好”。

威尔士自然资源局表示，他们认真对待所有污染报告，并且在泰菲河流域“正在进行多项执法和合规调查”。

300年的传统，还能撑多久？

戴维斯今年63岁。他说，今年的捕鱼季……

这条河承载的不只是鱼，还有几代人的记忆和身份认同。当河水里的生命消失时，消失的也不只是鱼群，还有那些在夜里划着小船、在河面上撒网的身影。

渔民们说，他们不想放弃。但当一个赛季只能捕到一条鱼的时候，坚持的成本变得越来越高。这不是矫情，这是300年传统正在面临的真实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