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桂兰,今年五十岁。半生过得辛苦,丈夫走得早,我一个人咬牙吃苦,把孩子拉扯大。如今子女已经成家立业,我不想成为孩子的负担,也不愿整日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便出来做住家保姆,凭自己的劳动踏踏实实挣钱。

经中介介绍,我来到62岁老陈家里做工。老陈的老伴已经过世多年,一双儿女都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难得回家一趟。老人腿脚不便,还有高血压,日常勉强能够自理,可一到夜里就容易心慌失眠,就怕半夜突发身体不适,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这份工作薪资比普通住家保姆多出一千多,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做饭、做家务,兼顾照料老人日常身体状况。

入职一个多月,我们相处一直还算和睦。直到一天晚饭过后,老陈把我叫到客厅,支支吾吾说出了藏在心里的想法。他说自己深夜独居总是心里发慌,万一夜里突发疾病,身边连报信的人都没有,希望我不要再睡保姆小房间,晚上到主卧陪着他。

听完这番话,我心里咯噔一沉。做保姆这么多年,类似的事情早有耳闻,我心里清楚,这已经远远超出保姆正常的工作范畴。

我没有当场翻脸收拾行李走人,也没有头脑发热一口答应。冷静斟酌之后,我告诉老陈,夜间可以到主卧陪护,但必须遵守三条死规矩,一条都不能打破。

第一,只是同屋陪护,床上各睡两头,绝不允许有任何亲密越界行为。一旦触碰底线,我会立刻收拾行李离开,一分工资都不要。

第二,我们只是雇主和保姆的雇佣关系,不谈感情,不谈及搭伙过日子、再婚这类话题。他子女回家,我依旧只是保姆,绝不扮演女主人的角色。

第三,这件事必须如实告知他的一双儿女,不能偷偷隐瞒。如果子女强烈反对,这个约定直接作废,我搬回保姆房间休息。

老陈沉默许久,最终点头答应全部条件。

没过多久,老陈的儿女回家探亲,老陈主动把这件事如实告诉了孩子们。儿女得知之后情绪十分激动,当即就表示坚决不能接受。女儿直接找到我,言语满是指责:“你只是家里请来的保姆,怎么能和我父亲同住一间卧室,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议论我们家?”

我内心坦荡,耐心向她解释:“我只是为了方便夜里照看老人,防止他高血压半夜发病,三条规矩已经跟你父亲讲得明明白白,没有别的心思。如果你们实在不能接受,我立刻搬回保姆房间。”

反倒老陈站出来为我说话,跟儿女争辩:“我夜里身体不舒服,身边必须有个人照应。有桂兰在,我睡得踏实,你们在外工作也不用一直牵挂家里,事先说好规矩,不会发生出格的事。”

儿女拗不过父亲,只能勉强妥协,但心里始终隔着一道疙瘩。

往后的日子里,我严格恪守当初定下的约定。夜里同床分两头休息,时刻留意老人的动静,听见他咳嗽、翻身不舒服,就马上起身倒水、拿降压药。白天依旧安分做好本职工作,洗衣做饭、打扫家务,做好一名保姆该做的所有事情。

可流言蜚语还是挡不住。小区邻里闲言碎语越来越多,不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是为了多挣那一千块工资,才答应这种荒唐要求。就连我自己的孩子听说这件事后也十分生气,反复劝我赶紧辞职,不要任由旁人闲话羞辱。

我内心十分纠结为难。不可否认这份薪资待遇很好,老陈为人也厚道讲理。可铺天盖地的流言、雇主子女心中的隔阂压得我喘不过气。

明明初衷只是夜间陪护,保障独居患病老人的生命安全,但男女共处一室,世俗的边界本就很难划清。就算自身行得端坐得正,也很难堵住悠悠众口,稍有一点误会,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思来想去,我跟老陈表明想法:等他找到合适的护工接替,我就选择辞工离开。

人言可畏,很多事情不是守住本心就可以万事大吉。

那么问题来了:独居患病老人夜间恐惧,担心突发疾病无人照料。保姆签订好规矩,进行同屋夜间陪护,这种做法,到底行得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