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个多月前还对着全国镜头哭着喊着要救回“唯一总统”,拍桌子骂美国是非法绑架侵略。现在跟反对派坐下来谈了整整两周,从司法改革聊到地震救灾款,从冻结黄金聊到各方利益,愣是半个字都没提那个被关在纽约监狱里的马杜罗。委内瑞拉这出政坛大戏,转变得比翻书还快,代总统罗德里格斯这步棋,藏着不少门道。
8月初,美军带走马杜罗之后,委内瑞拉两大阵营第一次坐下来面对面正式谈判。政府这边出面的是罗德里格斯的亲哥哥,反对派来的是刚从西班牙结束流亡回国的前议会领袖。反对派里人气最高的马查多都没被邀请,有消息说华盛顿反对她此时回国,美国官方虽然没认,这事本身就够耐人寻味。
五轮谈下来到8月中旬收官,英国《金融时报》采访了多位在场人士,确认罗德里格斯政府从头到尾没提过一次马杜罗的名字,连要求释放他和他妻子的话都没说过。有反对派人士说得直接,马杜罗夫妇在谈判桌上根本不存在,已经被从历史里抹去了。最后双方发的联合声明,核心就两件事,一件改革最高法院组织法,一件把英格兰银行冻结的40亿美元委内瑞拉黄金弄回来。
改最高法院的指向很明确,2024年总统选举后,这家法院力挺马杜罗连任,反对派拿出来大量选举舞弊证据,法院死活不肯公布完整投票数据。40亿美元黄金是给6月那场死了六千三百多人的大地震善后用的,谈判期间政府还释放了131名政治犯释放善意。从头到尾,就是没提马杜罗半个字,这种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确的态度。
7个月前的1月3日,罗德里格斯可不是这个态度。那会她站在国家电视台镜头前,声音颤抖地说马杜罗是委内瑞拉唯一的总统,骂美军行动是野蛮侵略,发誓一定要把人救回来。她亲哥当时放狠话,说不救回总统绝不会停歇。那会加拉加斯街头满是举着“还我总统”标语的游行人,下雨都不肯散。从放狠话营救到集体绝口不提,只用了229天。
罗德里格斯的转向不是突然发生的,是一步一步踩准节奏变的,到现在已经完全换了样子。1月3日凌晨美军展开行动,马杜罗没逃成,当天就被押往纽约布鲁克林大都会拘留中心,这事当时震惊了全世界。罗德里格斯当天的反应确实是愤怒,直接骂帝国主义侵略,宣布进入紧急状态,身边站着马杜罗政权全部核心成员。
这份愤怒连48小时都没撑住。1月5日,罗德里格斯宣誓就任代总统,转头就在社交平台发了给美国政府的公开信,口气跟前一天判若两人。她邀请美国一起制定合作发展议程,说委内瑞拉人民值得和平对话,不是战争。特朗普很快回应,夸她愿意配合,还说她能让委内瑞拉变好。
接下来大半年,她的转向一步比一步彻底。1月中旬就跟特朗普通话,官方说通话长时间又有成效,氛围很礼貌。1月下旬就撤换了干了十年多的国防部长,换上了自己信任的人。
1月底开始大规模释放政治犯,3月下旬某个深夜,罗德里格斯把个人社交账号彻底清了一遍。所有反美言论、所有捍卫主权的宣言全删了,连转发记录都抹得干干净净。4月美国解除了对她个人的制裁,同月她在美国注册了律师代表,文件显示她计划参加未来的总统选举。
8月接受美国媒体专访,她说出了那句最关键的话,1月3日是委内瑞拉的转折点,我们需要全新的委内瑞拉,要纠正过去的错误。“过去的错误”指的是谁执政时期的什么事,明白人不用多说都懂。
被她称为“唯一总统”的马杜罗,现在在纽约过的是什么日子?外界曝出的细节,看着真挺唏嘘。他被关在不到6平方米的牢房里,四面都是混凝土墙,窗户小得几乎照不进阳光。每天超过23小时都被锁在里面,3月底第二次出庭的时候,两个多月暴瘦13公斤,站起来都费劲。记者问她有没有和马杜罗联系过,她直接说几乎没有。
现在的信号已经够清晰了,对委内瑞拉现在的执政核心来说,马杜罗早就从必须营救的总统,变成了最好不要提起的过去。当地分析师说得直白,对政府来说,马杜罗的命运已经定了。他们就让案子按流程走,自己一门心思保住现有的权力。这不是一句背叛就能说清的事,这是政治生存里实打实的冷酷计算。
要懂罗德里格斯为什么走到这一步,得看看他面前的处境。她这个代总统,法理上只是代管。按照委内瑞拉宪法,代总统180天的任期7月3日就到期了。查韦斯派内部强硬派早就说了,她只是替马杜罗看着位置,没资格自己坐。
她不交权,反对派骂她违宪。她交权,等着她的大概率是被清算。刚好6月的大地震死了六千三百多人,她拿救灾当理由推迟选举,才勉强把这事压下来。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里,马杜罗对她不是政治资本,是越来越沉的包袱。
逻辑很简单,提马杜罗就得跟美国对着干,可现在能不能解除制裁,能不能恢复石油出口,能不能让经济喘口气,全看美国的态度。特朗普早就让美国十几家石油巨头去委内瑞拉投资,还给了全程安全保障的承诺。美国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救马杜罗的政府,就是一个听话好用,能保证石油流向北美的合作伙伴。罗德里格斯早就读懂了这里面的意思。
这盘棋还远远没下完,查韦斯对基层的不满已经慢慢升起来了。有草根支持者说,自己反对这场谈判,美国不能一边抓走总统,一边谈判连提都不提一句。不少铁杆支持者都怀疑,当初美军能那么顺利趁马杜罗熟睡抓走人,内部有人出卖了位置。这种说法现在没有实锤,但就像一根刺扎在查韦斯派内部,迟早会出问题。
对罗德里格斯来说,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反对派,是自己阵营内部的撕裂。她要足够的政治合法性维持执政,又不能真的跟美国翻脸。她选了一条特别窄的路,嘴上偶尔还会说一句马杜罗是合法总统,行动上早就把马杜罗当成翻过去的一页,不救不谈也不提。
36年前同样是1月3日,巴拿马强人诺列加被美军抓走,在狱中度过了余生,到死都没能回到祖国。历史总爱在同一天叩门,只是这一次,开门的人早就决定要换一个剧本。
参考资料:凤凰网 英媒:马杜罗被委内瑞拉放任在美国的监狱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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