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玉良
网友“多才清泉Jg”与“惠风吕北”在我的文章下面留言，分别从“逐利创新”与“分工合作”的角度为市场经济辩护，认为它能够自动推动社会进步。这种观点看似逻辑自洽，实则经不起推敲。市场经济的本质是逐利的，这是资本运行的基本逻辑，也是市场经济能够激发效率、推动增长的源动力。然而，当这种逐利逻辑被奉为万能法则，被用来解决一切社会矛盾时，问题便随之而来。我承认市场经济确实能激发效率、创造财富，但要说它能自动推动社会进步，实在不敢苟同。我认为：社会进步不能靠市场经济的逐利本能自动实现，而需要“高尚精神”的引领才能走向光明彼岸。
“多才清泉Jg”认为市场经济利用“自私逐利行为鼓励创新”，这当然有一定道理。资本逐利的属性确实推动了社会生产效率的几何级增长。但问题在于，创新和进步从来不是逐利的唯一产物。纯粹的市场经济并不会自动导向共同富裕，反而会因为资本的逐利本性和“马太效应”，导致“强者恒强、弱者恒弱”的残酷局面。在纯粹市场逻辑的驱使下，资本必然会流向回报率最高的领域，而不会自动顾及社会公平与民生福祉。这不是理论推演，而是活生生的现实。当教育被资本裹挟，学区房的价格远超普通住宅，课外培训班成为家庭的沉重负担，“知识改变命运”逐渐被“资本决定起点”替代；当医疗被资本渗透，天价特效药让普通家庭望而却步，部分医疗机构将“盈利指标”置于“救死扶伤”之上，生命的尊严似乎也有了价格标签。市场的逐利本性，决定了它无法自发解决贫富分化、阶层固化等深层次社会矛盾。一个让强者恒强、弱者恒弱的经济体系，即便创新再活跃，也称不上真正的“社会进步”。
“惠风吕北”强调市场经济的本质是“人类分工与合作”，“通过对创造力大的人的奖励”激发生产积极性。这个描述听起来很理想，但它回避了一个根本问题：分工创造的财富，如何分配？谁来分配？当“分工合作”的成果越来越集中到少数人手中，当“对创造力大的人的奖励”变成“对普通劳动者的剥夺”，一个畸形发展的市场经济体系本身就在制造不公。我观察到的现实是：在“唯钱是举”的游戏规则下，人的价值正在被简化为一串串财务数据，引发全民焦虑。这难道也算市场经济推动的“社会进步”吗？
两位网友都认为市场经济能“自动”推动社会进步，仿佛只要放任逐利本能，一切美好就会自然发生。但历史反复证明，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并不神妙。它既不能自动实现均衡，也不能自动解决社会问题。市场的趋利本能“往往排斥社会价值”，造成分配不公和两极分化。那些迷信市场万能、试图单靠市场解决社会矛盾的所谓经济学家，实则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那么，社会进步的动力究竟是什么？我的看法是“高尚精神”。现在我们已进入AI时代，实现物质极大丰富成为可能。从现在开始，整个社会都要培育利他精神，培育“德本财末”精神，靠合理的制度、靠转向弱势群体的二次分配、靠真正信仰共产主义的人去推动实现共同富裕的现实目标。这意味着：第一，承认非生产性劳动的价值。照料家庭、社区服务、艺术创作、知识分享——这些难以用GDP衡量的活动，也是社会韧性的基石。第二，重构企业评价体系。企业的社会价值不应仅看股价与利润，还应看其在危机中保住了多少岗位。第三，让精神文明建设跟上。要让包括国营和民营的企业家们都明白，社会主义国家的企业，是为社会主义共同富裕之路添砖加瓦的，企业家有义务“先富帮后富”。
我认为：市场经济能创造财富、激发效率，但它不会自动带来公平，不会自动消弭鸿沟，更不会自动塑造一个有温度的社会。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经济的发展最终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与尊严，而非少数人账户上花不完的冰冷数字。把市场经济奉为万能，等于把社会的方向盘交给了逐利的本能，而把人文的温度、公平的追求、精神的丰盈统统抛在脑后，这样的“进步”，终究是跛脚的。真正推动社会进步的，永远是那双在逐利之外还懂得抬头看路、心怀他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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