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0日，俄罗斯国防部公布了一份目标清单。清单上列的是俄军无人机部队当天凌晨打掉的东西：一处炼油厂、几个物流中心、一座燃气分配站、还有无人机仓库和无人机控制点。执行任务的是俄军“瓦里亚格”独立无人机旅。
同一天，乌克兰方面也没有闲着。就在俄军动手的几个小时前，乌克兰无人机刚刚袭击了俄罗斯巴什科尔托斯坦首府乌法的一家炼油厂。当地负责人拉迪·哈比罗夫罕见地承认了袭击事实——这跟俄方以往只报“拦截了多少架”的做法很不一样。两边都在往对方的大后方捅刀子。
这不是8月20日一天的事。过去一周，乌克兰的无人机打到过莫斯科州的物流枢纽、坦波夫州的物流中心，还有莫斯科地区的重要炼油厂。俄罗斯这边，从8月16日到17日，对乌克兰境内16处目标发动了大规模空袭，打击对象包括军工企业、炼油厂和港口船只。
战争正在变成一种新的打法。前线僵在那里动不了，双方就把目光转向了对方的“供血管”——炼油厂、物流中心、军工企业轮番上榜。
8月20日凌晨俄军这次行动，瞄准的几类目标很有讲究。
炼油厂就不用说了，打掉它等于掐断对方的油料供应。物流中心和燃气站关系到物资怎么运、能源怎么供。无人机仓库和控制点更直接——你拿无人机打我，我就把你的无人机老窝端掉。俄罗斯国防部在通报里说得很明白：摧毁这些节点，能大大削弱对方部队的行动管理和物资补给能力。
同一天，俄军还在基辅州的布罗瓦雷打掉了一个存有8000立方米燃料的仓库，这些燃料是给乌克兰军队用的。另外还袭击了基辅市内一个存放热压航空炸弹和“芭芭雅嘎”无人机弹药的仓库，以及一家叫“Fire Point”的无人机零部件生产企业。
乌克兰方面面临的麻烦不只是被炸。西方给的防空导弹正在见底。今年西方交付给乌克兰的防空导弹数量，只有2025年同期的四分之一。泽连斯基公开说过，现有的“爱国者”拦截弹只够实际需求的十分之一。7月份俄军发射了195枚弹道导弹，乌克兰只拦下来29枚，拦截率不到15%。进入8月，面对俄军的弹道导弹，乌军很多时候已经拦不住了。
俄罗斯这边也有自己的麻烦。乌克兰的无人机同样在往俄罗斯境内钻。8月18日一天，俄罗斯报告说乌克兰出动了大约620架无人机攻击莫斯科及周边地区。一个能源大国，如今要靠进口汽油柴油来填补炼油厂被炸出来的窟窿——路透社报道说，8月俄罗斯预计从亚洲进口约27万吨精炼燃料，其中大约三分之一来自印度。
有网友说：“两边都在硬撑，看谁先扛不住。”还有人说：“从前线打到后方，这场仗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美国智库“防务优先”的军事专家丹尼尔·戴维斯评论说，炸几个炼油厂、物流基地，画面确实够震撼，但这属于“战术袭扰”，离“战略胜利”差得远。
这话有道理，但可能忽略了一点：当双方都无法在前线取得突破时，谁能持续地瘫痪对方的后方，谁就能在消耗战中多撑一口气。前线的士兵需要油、需要弹药、需要补给——这些东西都来自后方。后方被打烂了，前线再能打也撑不了多久。
如今，双方拼的不再是谁能占领更多土地，而是谁的“供血管”更经得起折腾。这场互掏后方的仗，还会继续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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