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我花 120 万给老爸买了辆路虎,回家却发现堂哥开着去西藏了,我没生气,直接去 4S 店把备用钥匙配了回来。

4S 店的师傅递来钥匙时,金属链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先生,这车全时四驱,进藏没问题,但备胎的检查下气压。

我捏着钥匙笑了笑 —— 堂哥出发前在家族群里发了定位,配文 “借小叔的新车开趟西藏,回来给大家带牦牛肉”,底下一堆点赞的,我爸还回了个 “注意安全”。 钥匙揣进裤兜,我坐在4S店门口的台阶上点了根烟。

手机屏幕上群消息还在蹦,三婶问走到哪了,堂哥回了个小视频,仪表盘闪着光,里程数两千三。

他副驾上坐着个姑娘,不认识,冲着镜头比了个耶。

我把烟掐灭在脚底,给表弟发了条微信:“你哥出发前给你说啥没?” 表弟回得挺快:“他说这车带全地形反馈,往可可西里野去。” 第二天下午,我爸电话来了。

说堂哥在理塘车出了点状况,打不着火,问我是不是保养没做全。

我听着他那头电视在响,厨房有剁菜的声音,我说新车,出不了问题。

我爸停顿了一下,说你堂哥说仪表盘跳了个黄灯,你给4S店打个电话问问。

我说行,挂了。

我没打。

第三天,表弟发来一张截图,堂哥在家族群里又发了一条,是张维修单的照片,模糊的,上面写着“涡轮增压系统异常”,下面跟着一句:“新车就这质量?

早知道不如买霸道。” 群里冷了一分钟,我爸发了个语音条,我点开听,他说:“你哥开得也不快,咋会这样呢。” 语音背景里我妈在叨叨,说买那么贵的车图啥。

我没回。

第四天早上,手机上弹出APP推送,路虎的智能驭领系统显示车辆当前位置——成都,三环外,一家连锁汽修厂。

我坐沙发上看了那个红点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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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出发前在群里说开到拉萨再转回来,现在第七天,他连四川都没出。

中午我爸又来电话,这次声音低了半截。

你堂哥说,修车得换件,要两万八,他手里周转不开。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嗑瓜子的声音,应该是三神来了。

我爸又说:“你看这钱,先垫上?

毕竟是你的车。” 我说爸,钥匙在我这儿呢,我把车开回来修吧。

他愣了一下,说车在西藏怎么开。

我开车去成都。

黑色帕萨特,开了七年了,空调出风口有点松,一路嗒嗒响。

到那家修理厂门口,下午四点。

路虎泊在升降机上,车身上全是泥,轮毂上糊着褐色的土,但仔细看,那土干得裂了缝,不是湿的。

堂哥蹲在修理厂门口台阶上抽烟,看见我,烟头弹到地上,站起来。

旁边那姑娘在刷手机,头都没抬。

“哥,你怎么来了?” 堂哥搓了搓手,手指头上有油污。

我绕车走了一圈。

右前保险杠有道划痕,不长,但见底漆了。

后备箱盖上有块磕碰,指甲盖大小,凹进去。

堂哥跟在我后面说,这是路窄蹭了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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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头,问修车师傅:“涡轮什么问题?” 师傅擦了擦手,说没有啊,这车没报故障码,就换了条胎,气压不足。

堂哥的脸,在修理厂灰扑扑的灯泡下面,突然不自然了,他右脚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地上蹭了一下。

那姑娘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头刷手机,但拇指不动了,就停在屏幕上。

我打开APP,把车辆轨迹调出来,手机举到我爸微信视频通话的镜头前。

接通了,我爸正在阳台浇花,背景里一盆绿萝垂下来。

爸,” 我说,“你看轨迹,这车从理塘返回来,一路高速,昨天在成都绕了三圈,去了两个二手车市场。

视频那头水壶停了,我爸没说话。

堂哥冲过来,手抬起来先跟我手机,我在他碰到之前把电话挂了。

修理厂里安静得就剩下气泵电机嗡嗡嗡的底噪。

堂哥嘴唇动了动,说你听我说。

我没看他,转头问那姑娘:“你告诉他没,这车有远程定位?” 姑娘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堂哥脸白了,那种白是从耳根先开始的,一层一层漫上来。

他的手指攥了攥裤兜的口袋布,又松开。

我说你群里的维修单哪来的?

他往汽修厂墙上一排旧轮胎瞟了一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自己P的。” 他说,声音平平的,平得不像他的声儿。

我点点头,把配好的备用钥匙从兜里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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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店那师傅的话突然在脑子里转——备胎气压。

我走到车尾,掀开后备箱盖板,那辆路虎的备胎底下,塞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堂哥喊了一声“哥”,那声儿劈了叉。

我打开塑料袋,两捆现金,用橡皮筋扎着,一捆十万,另一捆松了,掉出来两叠,落在备胎边上。

还有一张二手车市场的名片,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报价六十八万”。 堂哥开始说“这车你爸同意借我的”,话头起了半句,自己咽回去了。

我爸那边电话又打过来了,手机在兜里震,震完一遍又一遍,我没接。

我把那两捆现金装回塑料袋,搁在修理厂那张油乎乎的桌子上,拍了拍手。

堂哥站在我两步远的地方,脚定在地上了,那个姿势像在等谁给句话。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我的路虎,车身上的泥快干了,成都四月的太阳从汽修厂顶棚的破洞里照进来,打在挡风玻璃上。

“牦牛肉呢?” 我说。

风从门口灌进来,桌上的塑料袋哗啦响了一声。

堂哥没张嘴,那姑娘终于把手机翻过来,锁屏亮了,是一张她和堂哥在成都火锅店的合照,日期是昨天。

我把备用钥匙搁在桌子那两捆钱旁边,转身往外走。

身后谁也没追出来。

我坐进帕萨特,打着火,空调出风口嗒嗒嗒。

后视镜里,修理厂的卷帘门正往下拉,一寸一寸,灰扑扑的铁皮把光亮切断了。

方向盘上我用拇指蹭了蹭,那儿有块皮磨亮了,七年的汗渍。

手机不在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