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房地产高速发展的二十多年里,许家印并不是唯一会做生意的人,也不是唯一有胆量、有资源、有野心的人。但很少有人像他那样,能够在短时间内把大量商人、资本、地方资源、金融机构、上下游合作方和政商关系拧成一股绳。
很多人后来回头看,总觉得许家印的成功不只是“胆子大”“会借钱”“会拿地”这类常见的能力,更关键的是他特别会人情世故,能搞定人——这也是中国式关系的核心之核心。
大商巨贾不是普通人。他们个个是人精,不会轻易相信谁,更不会轻易把资源交给别人。
许家印能和他们建立联系、维持关系、调动资源,靠的是一套非常中国式的人情运作:先用兄弟情分拉近距离,再用利益和情绪价值表达诚意,最后靠察言观色判断对方的真实需求。
总计一句话就是:他擅长把本来讲契约的商业关系,包装成了有温度、有面子、有回报的人情网络。
一、许家印特别擅长搞“拜把子兄弟式关系”
把商业关系“人情化”,是他的最大秘诀。
普通商人谈合作,往往都是从合同、利润、风险、退出机制开始谈。但许家印面对大商巨贾时,很少只停留在“合作一个项目”的层面。
他更擅长的是,先把关系往更深处推,“先搞关系”而不是“先谈事”。他不是简单的交朋友,而是把对方迅速拉拢为“自己人”,是迅速发展为可以互相托底的兄弟。
这种“拜把子兄弟式关系”,在中国传统商业文化里其实是一种隐秘的核心规则。标志性的就是酒局高潮之后喝个“交杯酒”。
很多生意人相信的是,合同只能约束表面契约,但只有关系才能真正约束人心、获得信任。
尤其在房地产、金融、土地、工程、供应链这些高度依赖信任和资源的领域,一个电话能不能打通,一笔钱能不能快一点到账,一个项目能不能优先推进,很多时候并不完全取决于条款写得多漂亮,而取决于对方把你当外人,还是当兄弟。
许家印,非常懂这一点。
他面对大商巨贾时,往往不会一开始就把所有利益算得清清楚楚,合作项目也不会直接谈。
相反,他会先制造一种“我们是一伙的”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既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伙,也不是股权意义上的绑定,而是一种心理上的结盟。
其中的暗语也远不止商业合作,而是:你现在帮我,我会记得;以后我发达了,更会投桃报李;未来即便你遇到困难,我也会想办法捞你。
这种关系一旦建立,商业合作就会变得更容易推进。
因为对方会觉得,许家印不是一个只认钱的商人,而是一个讲江湖、讲义气、讲面子的“大哥型人物”。
大商巨贾最忌讳什么?最怕被当成工具。最怕今天你求我,明天你翻脸,或者合作结束以后,你就把我当陌生人。
许家印恰恰很擅长消除这种戒备。他会用称呼、饭局、私交、共同经历和长期互动,把对方纳入自己的关系圈。
许家印为什么一己之力能调动那么巨大的资源?因为“拜把子兄弟式关系”有一种天然的扩张能力。
大商巨贾们被纳入这个圈子后,往往不只是自己参与合作,还会带来新的资源——有的认识银行的人,有的认识地方上的掌权者,有的认识其他行业的老板,或者有的认识能打通关节的人。
许家印不需要每次都从零开始认识人,只要把核心人物稳住,就能通过核心人物连接更多资源——当一个强人成为兄弟,人脉自然就围着自己转。
这种模式就是一张人情利益网。
许家印在跟老板们谈的是合作,实际上,他是在经营一个关系网络。
这个网络一旦运转起来,效率会非常高。别人还在研究怎么认识某个人时,他已经通过“兄弟”和对方一起吃饭。
对于更高阶的人,“私底下摸清态度”,比表面上的合作更重要。这就是人脉的力量,它会让许家印预先知道很多关键信息。
当然,这种关系也有极大的风险。
因为它太依赖个人信任和面子,以及“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的默契。一旦利益链条变长,规模变大,风险也会成倍放大。
今天的“兄弟”可以帮忙,但“兄弟”们一旦察觉风向不对也有可能迅速远离,甚至背刺。
更核心的问题是,人情可以润滑交易,但人情不能帮你把生意本身做好,不能把资产负债表做成真实利润的反映。
许家印后来遇到的问题,实际上也已经说明,靠人情建立起来的关系网,在顺境时是生意助推器,但在逆境时它就是一张巨大的压力网。
但在鼎盛时期,这种“拜把子兄弟式关系”确实非常有效。它让许家印能够快速获得信任,降低沟通成本,调动资源,形成一种别人很难复制的社交优势。
这,就是许家印之所以能够在政商界长袖起舞那么多年的“核心要诀”。
(本文分为“上中下”三篇,这是上篇,明天发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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