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我第一次见到燕妮,是在《凯罗斯》获得国际布克奖的庆功宴上,那是第一次有德国小说家摘得这一桂冠。
英国驻法兰克福总领事的官邸里,挤满了世界各地的出版人和媒体,她和总领事一起出现在台上,我尽量挤到靠前的地方,她抬起手来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现场活动结束后,燕妮和朋友们逐一聊天合影。越过半个房间的人,她忽然笑着朝我迅速挥了挥手,用口型示意我“等一等”,之后她快步走过来说:
“我刚才一眼就看到你了,you’re my Chinese publisher!”
那天我们聊到很晚。燕妮说她和家人一直对中国很有兴趣。这一点我知道——早在2019年的伦敦书展,她的经纪人就提到过。那时我们刚刚签下《客乡》《白日尽头》《时世逝》三本书的合约,在奥林匹亚的版权中心畅想2021年或许能邀请她来。谁也没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也没想到这几本书直到2023年才开始陆续出版。
我告诉燕妮已经出版的几部作品在中国大陆获得的反响,和她聊起此前中国媒体采访的后续。她对那两次线上专访印象极深。
作为德国当代深具国际影响力的小说家,燕妮早已接受过无数采访,但她说,两位中国女记者提出的一些问题和角度,之前从未有记者涉及过,她很期待能来中国和大家交流,但2025年她已经定了埃及和印度的book tour,行程排满了。我们相约2026年中国见。
2026年初,《凯罗斯》出版,读者们的反馈如雪花般飞来:
“读完头嗡嗡的,就好像在别人身体里过了一辈子。”
“庆幸这是本小说,也害怕这是场寓言。”
“最极致的权力,发生在最亲密的关系中;最深刻的历史,深藏于最私人的身体里;最可怕的暴力,是让你用我的语言来指控你自己,以爱的名义。”
随着中文出版的拼图日渐完整,“燕妮·埃彭贝克”在中国已不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读完《客乡》和《白日尽头》后,我不得不承认,最优秀的小说是可以与历史一较高下的。”
这一次,燕妮将来到中国,与读者、写作者、文学研究者、译者和媒体人们面对面交流。
她曾在一次采访中说:“写作是一种穿越时空的方式,以自己的记忆为素材,仔细观察那些你在经历的时候不了解的事物。这种方式让自己变得陌生,同时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自己。”
我想,阅读也是如此。故事会穿越时空,抵达另一种语言,另一片土地,以我们预想不到的方式照见陌生的世界。
2026年9月,燕妮·埃彭贝克中国行活动正式开启。七年前的“中国见”,终于要发生了。
—— 雷韵 理想国翻译文学馆主编
自2023年以来,理想国陆续出版了埃彭贝克女士的四部作品,包括长篇小说代表作《客乡》《白日尽头》《时世逝》《凯罗斯》,另有中篇小说集《东德童话》(暂名)待出,获得了极佳的读者口碑和市场反响。
今年9月,应理想国imaginist与德国驻华大使馆邀请,德国当代著名作家、国际布克奖得主燕妮·埃彭贝克(Jenny Erpenbeck),将来到中国,展开为期数周的文化交流之旅。
此次访华行程涵盖上海、北京、西安、成都、广州等多座城市,埃彭贝克女士将先后走进多所重点高校、知名文化沙龙及媒体访谈现场,与国内读者、学者及创作者展开深度对话。
埃彭贝克此次中国之行,既是中德文学交流的一次高光时刻,也为国内读者认识埃彭贝克、了解她的作品提供了难得的契机。
燕妮·埃彭贝克
(Jenny Erpenbeck)
1967年出生于东柏林,是当代德语文学中最具分量与影响力的代表作家之一。她被誉为“德国文学的织布鸟”,其作品以精密的结构设计、诗意克制的语言以及对欧洲近代历史深刻的解构力著称,在冷静凝练的叙事中迸发出巨大的思想张力。著名文学评论家詹姆斯·伍德称她是“这一代最杰出、最重要的德语小说家”。
2024年,埃彭贝克凭借长篇小说《凯罗斯》获得2024年国际布克奖,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德语小说家。她还曾获得汉斯·法拉达奖(2014)、《独立报》外国小说奖(2015)、托马斯·曼奖(2016)、斯特雷加文学奖(2017)、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功绩勋章(2017)等,入围“诺奖风向标”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2024)。其作品已被译为二十多种语言。
行程预告
理想国|燕妮·埃彭贝克作品系列
《东德童话》(待出)
《东德童话》是德国当代著名作家燕妮·埃彭贝克的中篇小说集,包含两个中篇《老孩子的故事》(1999)和《文字之书》(2004)。《老孩子的故事》是埃彭贝克出道首作,讲述一个在街头游荡的“女孩”被送往孤儿院后的故事,一经出版即引起德国文坛巨大轰动。《文字之书》以第一人称视角,讲述了一个东德女孩的成长故事。
《凯罗斯》
十九岁的卡塔琳娜在公交车上邂逅汉斯时,凯罗斯正掷着硬币,路过一个进入倒计时的国家上空。约会,共餐,虚构的桌布上散落着真实的姓名牌,一旁时钟的指针或进或退现实的界限被擦除,隐喻现出真身。餐厅打烊了,凯罗斯早已离去。旧世界不肯走,它缓缓融化,露出一副老朽,羸弱的躯体,留在时间的废墟上......
本书荣获2024国际布克奖。
《白日尽头》
她是摇篮里窒息而死的女婴;她在战后凋敝的维也纳度过困顿的少女时代;她在政治上觉醒,投身运动,又在肃反中失去一切;她回到东德,成为人民作家,在掌握话语权的巅峰猝然离世;她活到九十高龄,失去了记忆,而养老院之外已是另一个国家……
全书五卷,每一卷都以她的死亡结束,其后每一卷又重新想象假如她活了下来,可能拥有怎样的人生。在看似不可避免的历史动能中,所有这些“假如”的总和意味着什么?
本书荣获汉斯·法拉达奖(2014)、《独立报》外国小说奖(2015),是国际都柏林文学奖短名单作品(2016)、欧洲文学奖(2015) 获奖作品。
《时世逝》
一个柏林人过着秩序井然的生活,直到有一天突然闯入一群陌生人,他们说着混杂破碎的语言,从战火袭扰的非洲越海辗转来到德国。“二战”的早年经历让柏林人无比珍视秩序,“在混乱中没有自由可言”。然而作为前东德公民,柏林墙的记忆从未远去,在自己的国家过着一种移民生活也并非陌生的经验。阴差阳错,他与难民们成了朋友,了解了他们颠沛流离的过往,并且深刻地参与到他们的故事当中。“只有他们今天在德国生存下来,才说明希特勒真的战败了。”
身处一个剧变的时代,人类的命运前所未有地彼此相关。当战争在地球上制造出一座座火山,当巨大的绝望漫过愤怒之海,人们也在四面竖起高墙。但和平真的有可能独自存在吗?
本书是斯特雷加文学奖获奖作品,入围德国图书奖(2015)、布克国际文学奖(2018)、国际都柏林文学奖(2019);被评为《纽约时报》《外交事务》年度图书(2018)。
《客乡》
一位建筑师在柏林郊外的湖畔建造了梦想中的夏日别墅,但他不知道这片土地曾经和将会经历什么:一个年轻女子发疯之后溺湖身亡;犹太邻居贱卖地产然后消失;长驱直入的红军征用了房屋;逃离纳粹政权的作家流亡归来,想从废墟之下拖拽出一方可以长久生息的理想家园;数十年后两德统一,她的孙女被迫放弃产权,接手方正是它最初建造者的继承人……
同一个地点,不同时代的居住者们离散又到来。历史巨大的无形力量不断侵蚀着人类建立持久价值的努力,而在所有激情、创痛、和解与命运之上,矗立着一片任何癫狂或动荡都无法真正改变的风景。
本书是莱比锡图书奖短名单作品(2008) ,入选《卫报》21世纪百佳图书(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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