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基辅总统办公室决定启动政府改组,要求总理尤利娅・斯维里登科辞职。随后议会批准,内阁总辞。紧接着,外媒确认费德罗夫不再担任国防部长,他本人也表示不再续任,但会继续为乌克兰的军事创新努力。但很快,他改变了主意。
不久后,费德罗夫召开记者会,公开指责总司令希尔斯基阻挠改革,称自己建议撤换总司令未被采纳,还说对方在分裂国家。同一天,泽连斯基表示不想选边站。基辅街头开始出现抗议,并逐渐蔓延。接下来 5 天,抗议诉求从恢复费德罗夫职务,转向要求罢免希尔斯基。某天晚上,泽连斯基电视讲话宣布撤换希尔斯基,任命拉帕蒂为新总司令。两天后,费德罗夫称除国防部长外不接受任何职位,拒绝了多个高级岗位。抗议仍在继续。又过了几天,泽连斯基接受采访表示,当前最大困难是应对冬季作战,他需要的是一个高效合作的国防部长加总司令班底。
到此,事情看似可以告一段落。按一般观察国际政治的常识,这不过是政策之争、方法之争。最阴谋论的说法,也无非是费德罗夫年轻气盛或权欲过重。接下来十几天,事件逐步降温。在我看来,最好的结果有两个:一个结果是费德罗夫接受泽连斯基提出的其他科技、军事创新高级职务,比如副总理,留在核心决策圈;另一个结果是他成为反对派,按乌克兰政治规则继续从政,成为民主体制中的一环。
但情况急转直下。乌克兰最高拉达结束休假,泽连斯基提名了两个重要职务:外交部长西比哈,以及国防部长赫马拉。这基本断绝了费德罗夫回任国防部长的一切希望。几个小时后,费德罗夫发表事先录制好的视频,没有继续表达当国防部长的愿望,而是直接指向乌克兰的宪政体制。他说,即使在战时,也要恢复选举的合法机制,理由是 “民主不能被俄罗斯绑架”。
他的逻辑是:战争可能持续很久,难道乌克兰人永远不能重选政府?不能让俄罗斯决定乌克兰何时可以选举、何时享受民主。他也承认战时选举面临军人、难民、前线地区投票等客观难题,但他说:复杂不等于不可能,乌克兰以前也做过很多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事。
这还不止。他还把话题引向当前政府的治理危机:国家机器运转不透明,民众看不懂决策如何发生;前线需要的决定,为什么在办公室之间转几个月?他直接点出腐败,说腐败削弱了乌克兰的战斗力。
我们理一下费德罗夫的逻辑:只有重新当国防部长,才能推动对俄战争;如果我当不了国防部长,就无法做出贡献;现在你们确定不让我当了,那我就要求重新选举总统。道理很简单 —— 不能让俄罗斯绑架乌克兰民主。虽然战时选举很复杂、很困难,但乌克兰不是没干过复杂困难的事。不仅如此,他还指责现政府治理不行、不透明、官僚腐败。
这里要说一句:所谓的政府治理危机,费德罗夫本人就在这个核心圈子中待了 7 年。为什么 7 年中不说,现在才说?他要求战时选举,是要改变乌克兰的宪政体制;而指责治理危机,则是在质疑现政府的正当性。这个 “三级跳”,就是费德罗夫过去一个多月的政治生涯。
一个年轻政客的畸形三级跳,赢了也只是个人进步,输了也只是个人政治生涯终结,无伤国体。但这次,我感受到一股浓浓的阴谋论味道。在这个年轻政客身后,似乎有一些看不清道不明的黑影。
是什么样的人或势力,在过去两年中一直想要乌克兰选举来扳倒泽连斯基?我想到三类人。
一类是俄罗斯阵营。普京从 2024 年泽连斯基任期届满后,就不断质疑他的谈判资格和合法性。这属于俄罗斯的对外宣传战,是敌人。
另一类是美国特朗普阵营。2025 年特朗普公开攻击泽连斯基是 “没有选举的独裁者”,并施压乌克兰讨论选举。这更多是把选举当作对乌施压的手段,不是出于乌克兰内部的可操作方案。这是朋友捅刀。
还有一类是乌克兰国内的边缘反对派,比如阿列斯托维奇,他很早就提出战时选举,但影响力和可信度极其有限。注意,这里说的不是所有反对派,也不是主流反对派,而是边缘反对派。主流反对派反而明确反对战时选举,包括波罗申科、季莫申科、克利奇科等人都明确表态:战争没结束,不支持选举。
那么,费德罗夫在这三类人中,不像主流反对派,也不是边缘人物,还能归到哪类?是俄罗斯普京阵营,还是美国特朗普阵营?即便如此,我还是愿意用最单纯、最善良的想法来判断:费德罗夫并没有主观意志认同俄罗斯或特朗普的观点。但我也同样认为,推动费德罗夫不断向前走的力量中,绝不缺乏普京和特朗普的影子。他只是由于对自身权力的过度索求,不自觉地站到了对手的立场。
最新消息是,乌克兰反腐败机构突袭了泽连斯基一名高级助手的住所,以及一名议员和一名银行高管的住所,据称是调查一个涉嫌犯罪团伙。同一天下午,总统网站上发布法令,同意这位办公室副主任辞职。显然,风雨又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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