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有个毛病,对我开第三次玩笑,我就当真。
可未婚夫和全家都觉得我开不起玩笑。
第一次,他们假装把我的保研名额让给表妹,看我急哭后才大笑:
逗你的。
第二次,我生日当天所有人集体关机,躲在酒店给表妹庆生。
凌晨十二点,他们才发来全家福:
惊不惊喜?
第三次,是我的婚礼。
父母骗我婚车坏了,闺蜜骗我酒店停电。
最后未婚夫发来视频,正和闺蜜穿着礼服切我的婚礼蛋糕。
老婆,我们替你彩排一下而已,快来啊。
所有人都在笑。
等着我像前两次一样哭着赶过去。
我没去,因为这次我当真了。
......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任由屏幕亮了又灭。
第十七通电话。
周宴川打来的。
紧接着是我妈,我哥,我爸。
最后,苏晚晴也发来一条语音。
栀栀,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大家就是想逗逗你,你快来呀,蛋糕都给你留着呢。
背景里一阵笑。
我甚至听见我哥在旁边说:别管她,她从小就这样,闹够了自己会来。
我低头,把头上的婚纱摘了。
长纱从肩头滑下来,堆在地板上,白得刺眼。
昨晚我妈还一遍遍替我整理裙摆,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亲眼看着我嫁给周宴川。
今天他们却在另一个酒店,陪苏晚晴穿着我的备用礼服,切我的婚礼蛋糕。
其实他们说得没错。
前两次,我最后都去了。
第一次保研名额被让出去,我在学院办公室外哭到眼睛肿,晚上回家才发现录取通知书压在蛋糕下面。
所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第二次生日,我在空荡荡的家里从下午等到凌晨。
他们发来全家福以后,我还是打车去了酒店。
我妈抱着我说:你看,最后不还是来了?我们家栀栀最好哄。
所以这次,他们也笃定。
我一定会去。
因为一个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的人,说再多次我不要了,听起来都像撒娇。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我哥沈砚。
沈栀,你差不多得了。
晚晴为了今天排练了半个月,她说你前两次被逗的时候特别可爱,才想在婚礼上给你一个大的惊喜。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苏晚晴是我舅舅的养女,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六年前那场车祸后,她还有了另一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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