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五年登上春晚,被称为 “中国女性摇滚第一人”,她却在最红时失声三个月、事业骤停。
那个曾吞药被救的女人,57 岁怎么把自己活成 “一个人的乐队”?
斯琴格日乐是内蒙古人,蒙古族,名字的意思是 “智慧之光”。
她 13 岁考进内蒙古艺术学院,学的舞蹈。
毕业后进了歌舞团,有编制,那时候算铁饭碗。
学舞蹈那几年,她没少吃苦,压腿、下腰、练功,毕业进了团,按理说日子稳了。
可歌舞团的演出大多是伴舞,她站在后排,重复跳着差不多的动作。
时间一长,她觉得自己像台机器。
直到她听到摇滚乐,才知道自己真正想站的位置。
90 年代摇滚乐正热,她开始学贝斯,一个舞蹈演员转去弹贝斯,搁谁看都挺突然。
她没管这些,练得手上全是茧。
辞了歌舞团的工作,先去深圳,又跑到北京。
1990 年,她和几个乐手在内蒙古组建了苍鹰乐队,1994 年到北京发展后,乐队正式更名为骑士。
住地下室,跑小酒吧,一晚上挣不了几个钱,那时候北京做乐队的人很多,能出来的很少。
乐队没等来机会,后来散了,有人回老家,有人改行。
她没走,继续留在北京的小酒吧里唱歌弹琴。
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个人正在台下看她。
1999 年,臧天朔在一家酒吧看到了她的演出。
臧天朔当时已经有自己的乐队,正缺一个女贝斯手。
斯琴格日乐加入后,两个人合作了《山歌好比春江水》。
这首歌原本是广西民歌,重新编曲以后,她把民族唱法和摇滚的劲儿接到了一起。
那种唱法,之前很少有人试。
2000 年,她签约正大国际,推出首张专辑《新世纪》。
2001 年到 2005 年,她连续五年上了央视春晚。
那几年,春晚镜头一给到她,就是一身红衣,头发短短的,贝斯挂在身上,整个人很利索。
她一开口,声音里有股草原上的野劲,也有摇滚的硬。
媒体开始叫她“中国女性摇滚第一人”。
演出、录音、采访排得很满,名字经常和臧天朔连在一起。
很多人认识她,是因为臧天朔;也有很多人觉得,她红得理所当然。
站在高处的她,生活重心其实已经悄悄偏了。
事业最火的那几年,她没把主动权全握在自己手里。
成名之后,她的生活重心并不全在自己身上,她和臧天朔从合作关系发展成了同居。
她后来在访谈里公开讲过,恋爱一年后,对方告知她有一位 “只有兄妹感情的爱人” 正怀孕,她才逐步知晓对方已有家庭。
知道以后,她没立刻走。
那时候她的演出、录音、行业关系,大多和臧天朔有关。
资源、名气、感情搅在一起,想把自己摘出来,没那么容易。
这不只是感情问题,更是一种位置上的不对等。
她的事业起步依赖对方,生活里也把对方当成了主心骨。
2003 年非典期间,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那时候想过,也许孩子能换来一个结果。
臧天朔的态度很明确,要求打掉,然后就联系不上了。
极度绝望之下,她吞服了大量安眠药,被朋友发现后紧急送医,才捡回一条命。
获救之后,她一个人去了医院做流产手术。
非典期间医院气氛很紧张,她一个人挂号、签字、进手术室,没人陪着。
手术加上剧烈的心理创伤,她的声音出了严重问题。
三个月,几乎说不出话,那三个月,她每天只能发出很轻的气声,电话都接不了。
以前演出排到满,突然没人找她,手机安静得吓人。
她试着开口,声音像破了的笛子,完全不受控制。
一个靠嗓子吃饭的人,突然安静下来。
演出和录音全停了,事业从高峰直接跌进停顿。
那段时间她状态很差,后来在采访里回忆,说那是一种 “连根拔起” 的感觉。
捡回一条命之后,她开始想一件事:以后到底要靠什么活着。
从那段经历里往外走,她花了差不多五年。
声带恢复以后,她重新登台,但心态变了。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需要一根绳子,后来她发现,自己可以站在地上。
2016 年起,她把很多时间花在了一件不热闹的事上。
她开始做《织谣》系列,收集蒙古族、藏族、彝族这些少数民族的老民歌,用现代编曲重新录制。
她去内蒙古、云南、贵州,找民间艺人录音,回到北京以后逐句记谱、重新编曲。
有些语言她不会,就找当地人一个字一个字教发音。
去村里录歌,有些老人年纪很大,唱一句,她记一句,有些发音她没听过,就用拼音标上。
回到北京,再找当地人帮她纠正,一张专辑做下来,比普通流行歌慢得多。
这件事不在热搜上,也不怎么赚钱,她一首一首录,一张一张发。
2018 年,臧天朔因为肝癌去世。
斯琴格日乐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首题为《如来生相遇 愿看你健康笑傲的模样》的悼念长诗。
这首诗被很多人反复解读,她没有再解释。
有人觉得她原谅了,有人觉得她放下了。
她没说话,她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事。
就在前段时间,57 岁的她发了张专辑叫《一个人的乐队》。
专辑信息里写得很清楚,词曲、编曲、录音、演奏、演唱,都是她一个人完成。
她没结婚,没有孩子。
外界有时候用婚育去衡量一个女人完不完整,但她的工作列表里有专辑、有巡演、有民歌抢救计划。
这些事,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她很少在综艺里露面,更多时间泡在录音室,整理那些从各地带回来的旋律。
偶尔有音乐节找她,她还是背着贝斯上台,嗓子没年轻时那么冲,但站在那儿就是自己的场子。
有人问她为什么还折腾,她说想把那些快要被遗忘的旋律留下来。
回头看,很多人把她那几年的低谷归咎于遇人不淑,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从外地来北京打拼的姑娘,在那个圈子里想要站住脚,难免会抓住手边最近的那根绳子。
绳子能拉你上来,也能把你勒住,她不是第一个遇到这种情况的女歌手,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女音乐人常被叫成 “谁的女友”“谁的女贝斯手”,很少有人先记住她们自己的名字。
斯琴格日乐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名字从别人的前缀里拿回来。
她最风光在春晚,最狼狈在医院。
曾把幸福全押别人身上,对方一撤,她连根拔起。
58岁没结婚没孩子,她一个人写词编曲录唱片,抢救老民歌。
她不再是别人的贝斯手,她就是一支乐队。
关系会散,男人会走,只有自己长出的根,才经得起风吹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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