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到三十多岁,听见自己的婚姻被摊开时,会发现很多细节早就出过声,只是当时谁也没当回事。
所以陆沉骁问你想不想,是吗?
陈妤的表情微微僵住。
他记得我大学时候想开一家花店。
他记得我喜欢雨天,记得我不吃薄荷,记得我当年最想去的城市。
她低下头。
他还记得我爸妈拆散我们那天,我穿的是一条白裙子。
我听到这里,忽然有点想笑。
可我忍住了。
人在需要一段旧感情证明自己被珍惜时,连白裙子都能变成证据。
他等了你十年?
陈妤抬头,眼睛红得厉害。
他说他试过开始新的生活,可都没有结果。
那你相信?
她喉咙动了动:程遇,我想相信一次。
我点头,解开安全带。
那就明天下午。
她没下车。
我走到车尾,拿出她同学会带回来的礼盒,放到她怀里。
她声音发颤:你就这么答应?
我看着她:陈妤,你今天不是在问我能不能离。你已经决定了。
她攥紧礼盒。
如果我三个月后发现自己错了呢?
你刚才想过这个问题吗?
她怔住。
我替她关上车门。
她跟在我身后进电梯。镜面里,她的妆有些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歪到一边。
那条项链是我们结婚五周年时我买的。
她当时说太贵,不如换成小屿的教育金。
我还是买了。
她戴了两次。
今晚第三次,去见了陆沉骁
电梯到十七楼,我先出去。
家里阿姨已经把小屿哄睡了。客厅留着一盏小夜灯,桌上放着没吃完的水果。
陈妤站在门口没有换鞋。
我把钥匙放进玄关托盘里,问她:明天材料你能找齐吗?
她声音很低:你真的明天就去?
你提出的事情,我配合。
程遇
她叫住我。
我回头。
她像终于忍不住: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
这句话我们婚后第七年,她第一次问出口。
我看着她。
小屿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孩子翻身时被子轻轻擦过床沿的声音。
我没有在孩子睡着的门外谈爱。
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说完,我进了书房。
门关上前,我看见陈妤还站在玄关。
她没有追上来。
第二天上午,我照常开会。
中午十二点半,陈妤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整整齐齐放在餐桌上。
下面跟着一句话。
我都准备好了。
我回了一个嗯。
下午一点五十,我到民政局门口。
陈妤已经等在那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