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那边传回消息,说他们已经到了海域边缘,
顶多再几个时辰,他们就能到这里。
我披上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
混在了一群戴着面具的竞拍者中间。
两个筑基期的守卫交叉长戟挡住去路,眼神阴鸷,
我递出那枚抢来的黑色铁牌,
其中一人反复核验,又扫了一眼我藏在斗篷下的身形,
才冷哼一声,示意开门。
越往下走,我就越能听见地底深处传来的呐喊声和铁链摩擦声。
也越来越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熏香和血腥味。
这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沉降式会场,
中间是高耸的水晶台,周围坐满了戴着鬼脸面具的修士,
他们在这里丢弃了名门正派的伪装,
眼神里只剩下贪婪和病态的兴奋。
我找了个后排阴影处坐下,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接下来的这一件,是今晚当之无愧的压轴之作。”
葛沧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回荡在阴暗的地宫中,
他换了一身暗金锦袍,志得意满地站在高台中央,
身后是由四名强壮邪修推上来的巨大铁笼。
笼子上盖着厚重的红布,
里面传出细微的铁链碰撞声。
我感觉到体内的灵根在疯狂颤动,
那是同门之间的气息感应,
虽然微弱得几乎快要断绝,
但那股纯净的天灵根灵力绝不会错。
“诸位想必听说了,近来南海抓到了一个极品。”
葛沧猛地拽住红布一角,神色癫狂,
“天生灵体,未经人事,”
“若是作为炉鼎双修,突破瓶颈指日可待!”
红布被瞬间扯下。
看清笼中景象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沈轻梅蜷缩在冰冷的铁笼一角,
原本鲜亮的粉色长裙已经破烂不堪,
露出大片被鞭打、烙印出的血痕。
她那双曾经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
脸色惨白如纸,呼吸频率慢得吓人。
“起拍价,十万中品灵石!”
葛沧手中的竞拍锤猛然落下,整个会场沸腾了:
“十二万!”
“十五万!”
“老子出二十万,这妞我要了!”
无数污言秽语钻进耳朵,
那些戴着面具的人像恶犬一样盯着台上的女孩。
我缓缓站起身,斗篷下的杀气再也压抑不住,
我直接震碎了身前的石桌,碎石飞溅,瞬间惊动了周围的看客。
我一步步走向高台,脚下的青石砖在恐怖的剑压下寸寸龟裂。
几个维持秩序的邪修见状,骂骂咧咧地抽出长刀扑过来,
我身形未动,腰间长剑骤然出鞘,
那几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喉咙处便喷洒出血雾,重重倒地。
会场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我踩着守卫的尸体,直接跃上水晶高台,
挡在面前的防护阵法在我狂暴的灵力冲击下,脆弱得如同琉璃,瞬间崩碎。
葛沧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一步:
“哪来的疯子?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由于极度的愤怒,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但我开口时,语调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玄剑宗的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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