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链子能不能摘下来?我喘不过气。”
李春晓站在加尔各答机场外,手还没从行李箱拉杆上松开,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条沉甸甸的金链子。
金子贴着皮肤,又凉又重。她愣了半天,才抬头看向阿南。
阿南穿着白衬衫,脸上还是她在广州见过的那种笑,温和,体面,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我妈给你的。”他说,“进门礼,说明家里认你了。”
站在他身边的印度老太太听不懂中文,却像听出了李春晓的不安,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碰那条链子。
李春晓心里一沉。
来之前,阿南说家里做珠宝生意,父亲有公司,母亲很传统,让她别紧张。
她也真以为,自己嫁的是一个印度总裁,落地后最多是礼节多些。
可这会儿,几个陌生人围着她,没人问她累不累,也没人问她饿不饿。
他们只盯着她脖子上的链子。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是赵秀芬发来的消息。
“春晓,到了给妈回个话。真不对劲,马上回来,别硬撑。”
李春晓看着那行字,手指刚碰到屏幕,阿南已经伸手拿过她的包。
“先上车。”他说,“我爸还在家等你。”
她下意识问:“我的包给我。”
阿南看了她一眼,笑意淡了些。
“别急,到了家,什么都是你的。”
01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拐进一片老城区。
李春晓原以为阿南家会是那种现代别墅,玻璃墙,大院子,保安站岗。
可车停下时,她看到的是一座旧宅。
高墙,铁门,门口挂着花环,旁边还放着神龛和铜盆。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穿得很正式。
李春晓刚下车,就听见门里有人说了一串话。
阿南低声说:“我爸妈都在,先进去。”
她点点头,拖着行李往里走。
客厅很大,却让人不舒服。
正中间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白衬衫,手上戴着金戒指,手里还捻着一串珠子。
他没有起身,只抬眼看了李春晓一下。
阿南说:“这是我爸。”
李春晓赶紧弯了一下腰。
“叔叔好。”
男人没回话,只看向阿南,说了几句英文夹着本地话。
阿南转头对她说:
“我爸说,路上辛苦了。”
李春晓勉强笑了一下。
婆婆让人端来水和甜点,却没有让她先吃。
李春晓坐了一会儿,实在累得厉害,小声问阿南:
“我能不能先回房间洗个澡?”
阿南看了她一眼。
“先见完家里人。”
“我坐了一天飞机了。”
“很快。”
李春晓没再说。
她这才发现,客厅里还站着几个女人。
她们没有一个人坐下。
有个年纪大的女人端着盘子,有个年轻女人低着头,还有一个穿着深色纱丽,站在门边,一直没说话。
李春晓小声问:
“她们是你家亲戚?”
阿南说:“有些是亲戚,有些是家里帮忙的。”
李春晓点点头,却觉得哪里怪。
婆婆忽然指着她脖子上的金链子说了一句话。
阿南翻译:
“我妈说,这条链子以后不能摘。它代表你已经是我们家的人。”
李春晓笑得有点僵。
“睡觉也不能摘?”
阿南看了她一眼。
“先别问这种问题。”
这话一出来,李春晓心里更不舒服。
她低头摸了摸那条链子。
链扣很紧,她一时找不到打开的地方。
婆婆盯着她的手,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阿南父亲这时开口了。
他问得很慢,阿南一句一句翻译。
“你父母知道你嫁过来?”
李春晓说:“知道。”
“他们同意?”
李春晓顿了一下。
“他们一开始不太放心。”
阿南父亲点点头,又问:
“你在中国还有没有房子?”
李春晓愣住。
“没有,我租房住。”
“你之前公司的合同都处理干净了吗?”
“我已经离职了。”
“你的护照和材料,阿南都拿好了吧?”
听到这句,李春晓终于抬起头。
这不像长辈关心,更像盘问。
她下意识伸手去拿自己的包,想确认护照还在不在。
阿南却按住了她的手。
“我帮你放好了,别乱翻。”
李春晓脸色变了。
“我的护照为什么要你放?”
阿南笑了笑。
“家里客人多,怕丢。”
“那你给我,我自己收着。”
“先别在这里说。”
李春晓看着他,没再开口。
她知道,这时候吵起来很难看。
可她心已经沉了一点。
晚上,阿南终于带她去了房间。
房间很大,家具也旧,墙上挂着神像,窗户外面能看到院子。
阿南说:
“你先休息,我等会儿过来。”
李春晓等他一走,第一件事就是翻包。
衣服在,化妆包在,充电器也在。
可护照、签证材料、结婚证明,全都不见了。
她站在床边,手一点点攥紧。
她给阿南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阿南声音很低。
“怎么了?”
李春晓问:
“我的护照呢?”
那边安静了两秒。
阿南说:
“明天再说,你今天太累了。”
李春晓刚要说话,电话已经挂了。
她看着黑掉的屏幕,忽然想起赵秀芬发来的那句话。
真不对劲,马上回来,别硬撑。
可现在,她连护照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02
李春晓和阿南是在广州展会上认识的。
那时候阿南来买珠宝配件,她是外贸公司的跟单。
阿南第一次出现时,穿着西装,手里拿着名片,说自己家里在印度做珠宝生意,常年和中国工厂合作。
他不急着压价,也不摆架子。
李春晓给他讲规格、报价、出货周期,他听得很认真。
后来阿南常来中国。
每次来,他都住五星酒店,出入有人接送,请客户吃饭也很大方。
公司里的人都说:
“这个印度客户有实力。”
李春晓那段时间刚和前男友分手。
前男友分得很直接。
“我妈不同意。你家太普通了,我以后不想太累。”
这话把李春晓气得半个月没睡好。
阿南就是那时候开始追她的。
他不会说太夸张的话,只会在她加班时给她点饭,在她被主管骂后打电话安慰她。
有一次,李春晓说:
“我是不是就这样了?工作一般,家庭一般,谈个恋爱还被人嫌。”
阿南在电话里说:
“你不用证明给别人看,你本来就值得更好的生活。”
这句话把她打动了。
四个月后,阿南向她求婚。
李建国和赵秀芬都反对。
李建国拍着桌子说:
“认识几个月,你就敢嫁去印度?你知道他家几口人?知道他有没有骗你?”
李春晓那时听不进去。
她觉得父母不懂她,也不相信她能选对一次。
所以她还是领了证,辞了职,办了去印度的手续。
可现在,她坐在阿南家的房间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来得太快了。
第二天早上,李春晓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订票。
她不是马上就走。
她只是想先看看,最近一班回国航班是什么时候。
可她刚打开订票软件,门就被推开了。
婆婆带着两个女人走进来。
一个端着纱丽,一个捧着首饰,还有一个拿着香盘。
婆婆说了一串话。
阿南不在。
旁边那个年轻女人用生硬的中文说:
“夫人说,今天要给你换衣服,家里要正式认你。”
李春晓把手机扣在床上。
“我今天哪里都不去,我要见阿南。”
女人低下头,不说话,只把衣服放下。
李春晓又说:
“我的护照呢?让阿南拿来。”
这时,阿南进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但声音还算温和。
“春晓,别闹。今天很多长辈都在。”
李春晓盯着他。
“我的护照呢?”
阿南说:
“先放我爸那里,办家族登记要用。”
“什么登记?你之前没说。”
“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李春晓声音一下冷了。
“我嫁的是你,不是你们家规矩。”
阿南脸色沉下来。
“你已经来了,就别说这种话。”
李春晓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他还是那张脸。
可语气不一样了。
以前在广州,他从不会这样跟她说话。
她被带到楼下大厅。
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阿南让她站在婆婆旁边。
李春晓一抬头,看见墙上挂着几张家族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上,阿南穿着传统服饰,旁边站着一个本地女人。
两个人中间,还有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李春晓愣住了。
她指着照片问:
“这是谁?”
屋里一下安静。
阿南立刻走过来,挡住那张照片。
“以前家里安排的。”
李春晓看着他。
“什么叫以前家里安排的?”
阿南没说话。
李春晓声音有点发抖。
“你结过婚?”
阿南还是沉默。
婆婆看着她,终于用英语说了一句:
“Not first wife.”
李春晓听懂了。
她不是第一个妻子。
她当场僵在原地。
阿南伸手想拉她。
“春晓,回房间我跟你解释。”
李春晓甩开他的手。
“你别碰我。”
她冲回房间,想收拾东西。
可打开行李箱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又愣住了。
里面的衣服被翻过。
银行卡夹开着,备用手机不在原来的位置,身份证复印件也被抽出来过。
她站在原地,手一点点凉了。
原来从她进门开始,她所有退路,都已经被人碰过了。
03
李春晓把行李箱拖到阿南房门口时,箱子还开着。
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银行卡夹也被打开过。
她把几件衣服往床上一扔,盯着阿南问:
“谁动了我的箱子?”
阿南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手机,语气很平。
“家里人帮你整理。”
“整理要翻我的银行卡?”
“没人拿你的东西,只是怕你乱放。”
李春晓看着他。
“怕我乱放,还是怕我走?”
阿南终于抬起头。
“李春晓,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李春晓笑了一下。
“你骗我说自己没结过婚,拿走我的护照,现在还嫌我说话难听?”
阿南没接话。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婆婆先进来,后面跟着阿南父亲。
老人进门后没有看行李箱,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阿南父亲开口说了一句话。
阿南翻译:
“我爸问你,是不是想回中国。”
李春晓直接说:
“对,我现在就要走。”
婆婆看着她脖子上的金链子,忽然说了一句英文。
“You can not leave.”
李春晓听懂了。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阿南。
“她什么意思?”
阿南沉默几秒,才说:
“我妈说,你现在不能走。”
“凭什么?”
婆婆又说了一串话,阿南翻译得很慢。
“你已经戴了家里的链子,见过祖先,吃过家里的盐,也签过进门文件。现在走,是羞辱这个家。”
李春晓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
“什么进门文件?我什么时候签过?”
阿南避开她的眼神。
“在中国办手续那天,有几份英文材料,你签了。”
李春晓想起来了。
出发前几天,阿南确实拿过一叠材料让她签,说是签证补充文件,还有婚姻登记要用的声明。
她当时问了一句,阿南说只是流程。
她没细看。
李春晓盯着他: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阿南父亲看着她,又说了一句话。
阿南翻译:
“是你承认自愿进入我们家族生活的声明。”
李春晓手心一下凉了。
“你们骗我签字?”
阿南皱眉:
“不是骗,是你自己签的。”
“我看不懂英文,你跟我说那是入境材料。”
“春晓,你不要把事情闹大。”
李春晓拿起手机,想给母亲赵秀芬打电话。
阿南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别让事情难看。”
她抬头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南压低声音:
“我给了你比中国更好的生活。你不要第一天就毁掉它。”
李春晓甩开他的手。
“这不是生活,这是把人关起来。”
屋里一下安静。
这时,门边站着的那个年轻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
李春晓昨天见过她。
家里人都叫她二姐,可她看起来并不像这里的亲戚。
她一直低着头,话也很少,像是怕说错一个字。
李春晓故意问:
“她是谁?”
婆婆看了那个女人一眼,淡淡说了一句话。
阿南说:
“远房亲戚,住在这里帮忙。”
李春晓看着那个女人。
“她会中文吗?”
阿南脸色微变。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这个家里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那个年轻女人立刻低下头,转身退了出去。
阿南父亲站起来,对阿南说了几句。
阿南点头,没有再看李春晓。
“今天你先休息。明天家里还有仪式。”
李春晓冷声说:
“我不会参加。”
阿南看着她。
“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那天晚上,李春晓没有睡。
她把房门反锁,又把洗手间的水龙头开到最小,想用水声挡住一点动静。
她手机还在手里,但信号很差。
她不敢直接拨电话,就把备用耳机连上手机,想用语音助手给赵秀芬发消息。
“妈,我在印度,护照被……”
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别发。”
李春晓猛地停住。
那声音隔着门缝传进来,很低,却是中文。
“这里的网络,他们看得到。”
李春晓慢慢走到门边。
那个被叫作二姐的年轻女人站在外面,脸色发白。
她看了一眼走廊,又补了一句:
“你不是第一个中国女人。”
04
李春晓把门拉开,把那个年轻女人拽了进来。
门一关上,她就压低声音问: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我不是第一个?”
女人没回答,只一直看着门口。
李春晓急了。
“你到底是谁?你也是中国人?”
女人摇头。
“不是。我以前照顾过一个中国女人,她也住在这里。”
李春晓心口一紧。
“家里人不是说,那个女人是中文老师?”
女人低声说:
“他们对外都这么说。”
“那她到底是谁?”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和你一样,是阿南带回来的。”
李春晓一下说不出话。
过了几秒,她才问:
“她人呢?”
女人脸色变了。
“别问这个。”
这句话比直接回答更吓人。
李春晓看着她。
“她是不是跑了?”
女人摇头。
“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只是不敢说。”
女人的手攥得很紧。
“我只能告诉你,你现在还来得及。再过几天,就真的走不了了。”
李春晓想起护照,想起那几份英文文件,又想起婆婆说的“你走不了”。
她不再问了。
她回到床边,打开手机订票软件。
最近一班回国航班在凌晨。
她手指发抖,还是把信息填了进去。
到了付款页面,银行卡却显示异常。
她换了一张卡,还是失败。
第三张卡也一样。
李春晓盯着屏幕,后背一点点发凉。
她带来的卡,阿南都知道。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翻行李箱时拿到了什么信息。
她站起来,直接去敲阿南的房门。
门开时,阿南身上有酒味。
他看见她,皱了下眉。
“这么晚了,你又想干什么?”
李春晓强忍着火气。
“我不闹了。你把护照给我,我回中国。以后我们各走各的。”
阿南看着她,忽然笑了。
“回去以后,你跟你爸妈怎么说?说你刚下飞机就后悔了?说你嫁给我才知道我以前有过妻子?”
李春晓说:
“这是我的事。”
阿南的声音冷下来。
“现在不是你的事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金链子。
“戴上这个,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你以为这是中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春晓一把拍开他的手。
“别碰我。”
阿南脸色沉了下来。
“李春晓,你最好听话一点。”
“我听话,你就会把护照还我吗?”
阿南没有回答。
李春晓转身要走,阿南忽然伸手拉住她。
“你今晚哪儿都不许去。”
“放手。”
“你别逼我。”
他抬起手,像是要打下来。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阿南父亲站在那里,看了两个人一眼。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对阿南说了一句话。
阿南松开手,脸色却更难看。
父亲又看向李春晓。
阿南翻译:
“我爸说,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单独出房间。”
婆婆也从旁边走出来,补了一句。
阿南说:
“手机也先交出来。”
李春晓看着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家不是阿南一个人在骗她。
他们都知道。
也都默认。
她没再争。
回房后,她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很久,女佣进来换水。
门开的那一刻,李春晓看见走廊没人,立刻走了出去。
她想从后门走。
刚到楼梯口,那个年轻女人忽然从旁边出来,一把拦住她。
“后门出不去,外面有人。”
李春晓盯着她。
“那你还拦我干什么?”
女人把一把旧钥匙塞进她手里。
“你不是想知道那个中国女人留下了什么吗?”
李春晓看着钥匙。
“什么意思?”
女人指了指走廊尽头。
“杂物间,最里面的旧箱子。”
她声音压得很低。
“你看完就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让你走。”
说完,她转身就走。
李春晓攥着钥匙,站在黑漆漆的走廊里。
楼下有人说话,声音听不清。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
可她更知道,如果今晚不去,她可能真的再也走不了了。
05
李春晓沿着走廊往尽头走。
那间杂物间平时没人靠近,门口堆着旧木架和布袋,空气里有一股闷了很久的霉味。
她蹲下身,把钥匙插进锁孔。
手抖了几次,才终于对准。
“咔哒”一声。
门开了。
她立刻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没人。
楼下还能听见男人说话的声音,隔得远,听不清内容。
屋里没有窗,灯泡很暗。
她拉了两下,灯才亮起来。
里面堆着旧衣服、破椅子、空纸箱,还有几只木箱。
最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只深棕色皮箱。
那只箱子和别的东西不一样。
上面也有灰,但位置摆得很正,像是有人故意藏在最里面,又不敢真的扔掉。
李春晓蹲下去,看见箱扣上还有一把小锁。
她试着把那把钥匙插进去。
竟然也能打开。
箱盖掀起时,一股灰尘扑出来。
她捂住口鼻,低头看进去。
里面没有衣服,也没有首饰。
最上面压着几张发黄的纸,纸边卷着,像是被人反复折过。
李春晓伸手拿起来,借着头顶那点昏黄的光看。
第一页第一行,就是中文。
字迹很乱,像是在很急的时候写下来的。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进了这个家。”
李春晓手指一紧。
她继续往下看。
信里没有完整交代那个人是谁,只写了几句断断续续的话。
“不要相信他们说的婚礼。”
“不要摘链子,也不要问链子的来历。”
“护照不是最重要的,真正困住你的,是你签过的那几张纸。”
李春晓越看,心越沉。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脚步响。
她立刻把纸压进怀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了一会儿,又慢慢远了。
她低头继续看。
信的最后一页只有半张,像是被人撕掉过。
剩下的几行字写得更乱,墨迹深浅不一,最后一段几乎快看不清。
李春晓把纸凑近灯光,一字一字认。
等她看清信尾那几句话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嘴唇发抖,喉咙里半天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几秒,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婆罗门,婆罗门,竟然,竟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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