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学校失火。
为救下四个朋友,我被大火烧成了傻子。
四人在我的病床前,哭着说要拿一辈子对我好。
怕我受欺负,四人放弃清北陪我去大专。
怕我被别人骗走,他们三个怂恿季凛渊跟我表了白。
我羡慕不漏水的房子,四人拼命攒钱买下别墅给我当婚房。
直到和季凛渊的婚前派对。
我上完厕所,回来听见众人在玩真心话。
题目是,“许梨不知道的秘密。”
我心生好奇,把耳朵贴近门缝。
耳旁,响起程屹醉醺醺的笑声。
“那个小傻子不知道,其实明天的婚礼是给希晚办的。”
我猛地僵住。
众人沉默片刻,姐姐接过话茬。
“许梨不知道,当初凛渊和她表白,是和希晚赌气,谁知道她答应了。”
“这场婚礼,本就该是希晚的。”
闺蜜红了眼眶。
“要不是家里逼着我结婚,我也不会抢小梨的婚礼。”
“我只要婚礼,名分给她,只要她开心,我的幸福可以等来世。”
季凛渊眸光微颤,认命地说出最后一个秘密。
“今早,我情绪上头想过送许梨去死,但最后放弃了。”
“本就是我们欠了她一条命,这辈子,就当还债了。”
半晌,我才愣愣地回房间。
打开季凛渊的包,果然看见了一瓶开封的药。
心脏颤抖一瞬。
原来这十年我以为的幸福,只是还债。
就着眼泪,我把药片一颗颗送进嘴里。
不用等来世了。
这一世,我成全你们的幸福。
……
最后一枚药片咽下。
胃里跟火烧似的痛得厉害。
我扔掉药瓶,爬上自己的小床缩成一团。
床边的平板突然亮了一下。
我抱起平板,又一条新消息刚好弹出来。
群名是,“没有傻子的四人群”。
程屹艾特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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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轮到谁给小傻子的牛奶里下安眠药了?”
姐姐许念汐回复。
“轮到希晚了吧,今天的量记得加多点。”
“明天是你俩的婚礼,千万不能让她出现在婚礼上。”
我愣了一瞬,下意识往上翻聊天记录。
十年,三千多个日夜。
原来我每个晚上喝的甜牛奶,里边都有安眠药
而我最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就在我的隔壁,缠绵了一晚又一晚。
江希晚发了一条视频。
“放心,凛渊都帮我准备好了。”
视频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往牛奶里加了一片又一片安眠药。
右手的手腕处,有一个卡通梨子纹身。
当初我左手烧伤,落下烫疤被人笑话。
是季凛渊揍了那人一顿,又亲手设计纹身。
一半遮住了我左手的疤痕,另一半纹上了他的右手。
他笑着说,这叫永不分“梨”。
我听懂了,乐呵呵跟着傻笑。
可说着不分离的人。
早已把我逐出了他们四个人的世界。
眼泪掉在平板上,弄花了屏幕。
我慌乱地去擦。
房门被人重重敲了两下。
“许梨,你在里边吗?”
我手忙脚乱地把平板塞进被窝。
下一秒,大门被人推开。
看见我的瞬间,季凛渊快步上前,将我拽下床检查一番。
见我没事,紧皱的眉心才舒展几分,语气依旧责备。
“许梨,你知不知道刚刚我们到处找你?生怕你乱跑出事了。”
我下意识想张口道歉。
眼泪却止不住地先落了下来。
姐姐许念汐赶紧跟上来给我擦泪,一边数落季凛渊。
“行了凛渊,好端端的凶她做什么?人没事就行。”
程屹笑嘻嘻地给我递纸,一如平日打趣我。
“小傻子,命真好,人傻了还老被人记挂着。”
江希晚轻笑一声,把牛奶往我跟前一递。
“小梨,别哭了,大家也都是担心你。”
“你今天拉肚子,所以我特地给你买的零乳糖牛奶。”
牛奶被递到我面前,杯口还蘸着一点粉末。
所有人都像平时那样笑着,等我喝下后轮流给我讲睡前故事。
我压下心底的酸涩,伸手去接。
还没握稳,江希晚的指甲突然暗中掐我一下。
我吃痛,下意识推开她。
杯子在地上啪嗒一声,江希晚跟着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