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晚舟,你爸在医院,今晚交不上钱,人就下不了床了。”
凌晨一点零九分,赵玉兰的哭声顺着听筒挤进来,发颤,发闷,像是贴着程晚舟耳边一下一下往里砸。
她刚结束项目复盘,电脑还亮着,会议纪要停在最后一页,手边那杯冷掉的美式苦得发涩。
她原本还在想明早要不要把华东区那份报价再压一轮,下一秒,脑子里就只剩下“住院”“押金”“还差五十万”这几个词。
“妈,你别哭,先把医院名字发我,我来想办法。”
赵玉兰却只会哭,哭到后面,连话都说不利索,只反复念叨程广顺胸口疼得厉害,医生不肯再等,钱不到,后面的检查和床位都排不上。
程晚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翻身下床,连拖鞋都没顾上穿,抬手去推身侧的许则安。
“则安,起来,先把备用账户的钱挪出来。”
许则安被她推醒,睁眼看着她,没问多少钱,也没像以前那样直接应声。
他只是沉默了两秒,撑着床坐起来,声音低得有些发冷:“程晚舟,你先告诉我,你爸现在到底躺在哪张床上?”
那一瞬间,她后背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01
程晚舟盯着许则安,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什么意思?”
许则安下了床,套上家居裤,声音很稳:“先去书房。”
“我爸还在医院等钱,你跟我说去书房?”程晚舟跟着站起来,脸色一下冷了,“许则安,我年薪二百八十万,怎么可能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
许则安没接这句,径直走出去。程晚舟心里发堵,还是跟了过去。
书房的灯一开,许则安从抽屉里拿出平板,又从柜子里抽出一份资产明细,放到桌上,推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
程晚舟扫了一眼,火气更重:“我现在哪有心情看这些?”
“你现在更该看。”许则安把页面往下划,“家里能立刻动的流动资金,没你想的那么多。孩子下学期学费上周刚交了一半,新房装修尾款还压着,保姆工资和车位租金月底要扣。还有你妈上个月拿的八万,说是家里换窗户。”
程晚舟一怔:“那八万是临时的。”
“这几年哪一笔不是临时的?”许则安抬眼看她,“每月固定五万,逢年过节补,程浩周转补,家里修这修那补。程晚舟,你自己算过没有?”
程晚舟手指攥紧:“你现在翻这个,有意思吗?我爸在医院。”
“我没拦你救你爸。”许则安声音还是不高,“我只怕你这五十万转过去,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救谁。”
这句话一下顶到她心口。
“你少拿这种话影射程浩。”程晚舟看着他,“你对我弟一直有意见。”
“我有没有意见不重要。”许则安把手机放到她手边,“你现在打电话,问清楚病房号,主治医生,费用明细。你问出来,我陪你现在就转。”
程晚舟没动。
许则安又说:“你妈刚才那通电话里,医院名字都没说明白。”
程晚舟嘴硬:“她急成那样,说乱了很正常。”
“那你问。”许则安只给了两个字。
程晚舟憋着气拨了赵玉兰的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先是哭。
“妈,你先别哭。”程晚舟尽量让自己稳住,“爸在哪家医院?几号病房?”
“在市二院……”赵玉兰抽着气,“先住着观察,医生说明天可能还得转。”
“到底在哪个科?”
“心内啊,不对,是脑供血那边先收的……你问这么细干什么?你赶紧先把钱打过来。”
程晚舟顿了顿:“主治医生叫什么?缴费单你拍给我。”
赵玉兰那边静了一下,哭声小了些:“晚舟,你什么意思?妈还能骗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总得知道——”
“你爸现在难受得话都说不清了,我哪顾得上记医生名字!”赵玉兰声音一下抬起来,“你现在是跟谁学的?问东问西的,像审人一样。”
程晚舟喉咙发紧,还想再问,赵玉兰已经开始骂自己命苦,说养大女儿还不如养个外人,最后只丢下一句“你爸等不起”,就把电话挂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程晚舟把手机放下,语气还是硬:“她慌了,答不上来也正常。”
许则安看了她两秒,没有跟她争。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旧文件夹。
文件夹边角起了毛,明显放了很久。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她手边,语气比刚才还轻。
“你要是真想转,先把这里面的几张单子看完。”
程晚舟低头看着那个旧文件夹,没有立刻伸手。
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和她过了七年的男人,可能从来都不是她以为的那种“什么都不管”。
02
结婚七年,程晚舟一直觉得,她和许则安分工很清楚。
她负责挣钱,许则安负责把家里收住。她娘家的事,只要她开口,许则安很少拦。多数时候,他只会说一句:“你想清楚就行。”
所以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懒得管。
直到今晚,她把那个旧文件夹打开,才知道他不是懒得管,他是一直在看。
最上面那张,是两年前的一笔转账记录。
金额,十二万。
用途那一栏,是她自己当时备注的:爸住院开刀。
下面夹着一张复印的住院清单,费用加起来不到四万。旁边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医保报销后,自付约一万七。
程晚舟盯着那几张纸,皱起眉:“那次后面还买药了,还请人照看了几天。”
“可以。”许则安点头,“那剩下的钱呢?”
程晚舟没接上。
第二张,是去年的十八万。
赵玉兰说老家屋顶漏雨,怕下大雨再塌,催着她打钱。她那时候正好刚拿完季度奖金,没多想就转了。
文件后面夹着几张照片。照片里修的根本不是老房,连门牌都不是老家那条巷子。画面里是县城新小区地下车位旁边那个小储物间,外墙刚刷过,门也换了新的。
程晚舟呼吸滞了一下:“这照片你哪来的?”
“程浩朋友圈删得快。”许则安说,“我留了一张。”
第三张更直白。
程浩前年年底说公司周转差二十万,开口的时候还在电话里哑着嗓子,说自己撑不住了。她当晚就把钱打了过去。
文件后面压着的,是冯蓉当月朋友圈截图。新车交付,婚纱照加拍,配文只有四个字:总算圆满。
程晚舟的手慢慢收紧:“冯蓉发朋友圈,不代表那钱就是拿去买车了。”
“对,不代表。”许则安没逼她,“我只说这些对不上。”
程晚舟张了张嘴,想替家里再圆几句,话到嘴边却有点发空。
她忽然想起这几年每次自己一犹豫,赵玉兰都会说:“你是家里最有出息的,难道看着你弟完?”
以前这话听着像求助,现在再想,力道有点不对。
她抬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则安看着她:“你转出去的钱,不一定都停在你妈那张卡里。”
程晚舟后背一紧,头皮一下发麻。
她盯着许则安,声音低了些:“你的意思是,钱还在往别的地方走?”
许则安没直接回答,只把手机推给她:“你给程浩打。”
电话通得很快。
“姐。”程浩先叹了口气,“你怎么又刺激妈了?她一晚上都没缓过来。”
“我问你,爸在哪个医院?”程晚舟没绕。
“都这个时候了,你问这个干什么?先把钱——”
“病房号,住院号,缴费截图,发我。”
那边一下静了两秒。
程浩再开口时,声音明显紧了:“我人在外面跑手续,哪有空一项项给你翻。”
“那你把医院名字发来。”
“姐,你现在是信不过家里,还是信不过我?”
“我在问你话。”
程浩语气一下沉了:“你要真舍不得,就直说。别大半夜拿这些来折腾爸妈。”
程晚舟心口一沉:“程浩,你——”
她后半句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断了。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程晚舟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她脑子很乱,偏偏乱里已经冒出了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许则安没有催她,只把平板转了过来。
屏幕上停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汇总页,密密麻麻,按年份和金额列着。
许则安看着她,声音很轻。
“你如果还想把这五十万打过去,至少先听完明天这三个电话。”
03
第二天一早,程晚舟没等赵玉兰再打过来,先把电话拨了回去。
那边接得很快,声音还是哑的:“晚舟,你钱准备好了没有?你爸一晚上都没睡——”
程晚舟没接这句,只问:“爸昨晚做了什么检查?”
赵玉兰顿了一下:“该做的都做了,抽血、拍片子,医生都看过了。”
“拍的什么片?”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赵玉兰语气开始发紧,“反正就是心口那块不舒服,医生让住院观察。”
“昨晚你说是心脏搭桥,后来又说先看脑供血,现在又成了住院观察。”程晚舟声音很平,“住院押金单发我。”
赵玉兰沉默了两秒,哭腔一下淡了,声音也硬起来:“程晚舟,你现在什么意思?你防着谁呢?”
“妈,我只是要个单子。”
“是不是许则安教你的?”赵玉兰突然抬高声音,“你现在连亲妈都信不过了?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你不想着先拿钱,倒学会一条条查了。”
程晚舟捏着手机,后背一点点发凉。
“住院押金单发我,我今天就能想办法。”
“你先把钱打过来,后面的事你别管。”
赵玉兰这句说得太快,像是从嘴边滑出去的。
程晚舟一下安静了。
后面的事。
她握着手机,半天才问:“什么叫后面的事?”
赵玉兰像是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立刻改口:“还能有什么后面的事?不就是你爸后续用药、转院、请护工那些事?我一个老太太哪懂这些,你把钱打过来就行。”
程晚舟没再说话。
赵玉兰见她不接,声音又低下来,带着那种她从小听惯了的委屈:“晚舟,妈不是逼你。可你是家里最有本事的,这时候你不顶,谁顶?”
电话挂断后,程晚舟站在餐桌边,半天没动。
许则安在对面给孩子装早餐,全程没插话,只把她那杯已经凉掉的牛奶换成了热的。
手机很快又响了。
这次是程浩。
程晚舟接起来,程浩先叹了口气:“姐,你别再问妈了。爸昨晚血压本来就高,被你这么一逼,差点又上来。”
“既然爸在医院,为什么连病房号都说不清?”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纠结这些?”程浩明显烦了,“一家人遇到事,先把钱解决了不行吗?”
程晚舟语气很冷:“我问你,爸到底住没住院?”
程浩那边静了一下,声音跟着沉下来:“姐,你现在是要跟家里算账?”
“我只要一句实话。”
“实话就是爸身体一直不好,家里最近也确实紧。”程浩压着火,“你别老站在外人的角度看家里。”
“外人?”程晚舟笑了一下,“许则安是外人,我也是?”
程浩没接,过了几秒,忽然把声音压低了。
“姐,这事你别再往下问了,钱到了就过去了。”
程晚舟手指一下收紧。
“什么叫钱到了就过去了?”
“我现在不方便说。”程浩语速快了些,“你先把这关过了,后面我再跟你解释。”
这句话一出来,程晚舟心里最后那点替家里找补的劲,彻底散了。
这五十万,根本不是拿来治病的。
至少,不只是。
她没再跟程浩废话,直接挂断,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周敏。
她老家高中同学,现在在县城支行做客户经理。
电话通了,周敏听出她声音不对,先问了一句:“晚舟,你那边出事了?”
程晚舟没绕:“我想跟你打听点事,不让你违规。你就告诉我,最近我妈那张常收钱的卡,有没有什么不正常。”
周敏那边安静了两秒:“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说有没有。”
“详细的我不能讲。”周敏压低声音,“但如果是你妈赵玉兰那张卡,我只能提醒你一句,这半年流水不太对。”
程晚舟心口一沉:“怎么个不对法?”
“不是正常过日子的流水。”周敏说得很谨慎,“钱进得急,出得也急,而且经常是当天进,当天就拆开转出去。不是买菜,不是交水电,也不像看病花销。”
程晚舟只觉得太阳穴一下一下地跳。
“转给谁,你知道吗?”
“这个我真不能说。”周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晚舟,你别光盯着你妈那张卡。你最好问问家里,最近是不是有人拿过你的收入证明,或者身份信息,办过什么东西。”
程晚舟握着手机,半天没出声。
“你怎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上个月在系统里看到过一笔预审痕迹。”周敏压得更低,“名字我不能讲,内容也不能讲。但那个情况……不像普通家用。”
电话挂断后,餐厅里静得厉害。
程晚舟慢慢转过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许则安。
许则安这才开口:“我之前不说,是因为我怕你不信。”
他停了一下,声音很低。
“但现在看,这五十万后面压着的,可能不只是你弟的债。”
04
中午不到十一点,赵玉兰的语音一条接一条发过来。
前两条还在哭,说程广顺一早又难受了,医生催着交钱。后面几条就变了味。
“程晚舟,你现在过好了,嫌娘家丢人了是不是?”
“你爸就是被你气进医院的。”
“你今天中午前不把钱打过来,我就去你公司找你领导。让你客户都听听,你这个当女儿的是怎么逼自己亲爹的。”
最后一条更狠。
“还有许则安,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他在后面拱火。他见不得你帮你弟,这种男人心最毒。”
程晚舟听完,没回。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站了一会儿,才说:“我回去一趟。”
许则安看了她一眼,只回了一个字:“走。”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
程晚舟坐在副驾,看着窗外往后退的收费站和服务区,脑子里全是这些年一笔一笔转出去的钱。
每一次她迟疑,赵玉兰都会说,你是姐姐。
每一次程浩低头,她都会心软,觉得自己多担一点,家里就能少乱一点。
可现在再想,那些“你是姐姐”,像一根绳,一圈一圈缠在她身上,缠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什么叫该做,什么叫被拿捏。
车开到市二院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程晚舟直接去住院部问程广顺的名字。
前台查了一遍,没有。
她又报了身份证号,还是没有。
许则安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程晚舟又去问导诊,换了两个窗口,最后一个年纪稍大的护士想了想,说:“昨天是有个姓程的叔叔来过,家属陪着做了心电图和血压检查,结果看着还行,人当天就走了,没住院。”
“没住院?”程晚舟声音有点发干。
“对,没办手续。也没人催过什么五十万押金。”护士说完,又看了她一眼,“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程晚舟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她没哭,也没发火,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
许则安知道,这种时候她越安静,事越大。
从医院出来,她直接让许则安开去老家。
门一推开,程广顺正坐在沙发上,脸色是差,但远没到昨晚电话里那种“人快不行了”的地步。
赵玉兰一看见她,先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哭着扑过来。
“晚舟,你总算回来了,你爸——”
“医院我去过了。”程晚舟站着没动,“你们谁跟我说说,住院记录在哪儿?”
赵玉兰脸色一下僵住,下一秒立刻转头骂许则安:“是不是你带她去的?我就知道是你在挑事!”
“跟他没关系。”程晚舟看着她,“是我自己去的。”
程广顺坐在沙发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低声来了一句:“都一家人,别闹成这样。”
“一家人?”程晚舟看着他,“拿你住院骗我,也是因为一家人?”
赵玉兰哭声一顿,脸上开始挂不住。
门口这时候又传来动静,程浩赶了过来,进门第一句就是:“姐,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他说着就来拉程晚舟的胳膊:“走,咱们去里屋说,别当着爸妈面——”
程晚舟甩开他的手,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问了出来。
“这五十万,到底是替谁堵的?”
屋里一下静了。
程广顺刚撑着扶手起了一半,又慢慢坐了回去。
赵玉兰眼神明显闪开,不敢看她。
程浩的脸也沉了下去:“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最清楚。”程晚舟盯着他,“如果只是周转难,你为什么拿爸住院骗我?”
程浩咬了咬牙,先软了下来:“姐,我承认这事做得不对。但家里最近确实有点紧,我本来想着等缓过来就还你。”
“那就直说。”程晚舟声音很平,“为什么要演这一出?”
这回开口的是赵玉兰。
她像是一下被逼急了,红着眼说:“不这么说,你会回来吗?你现在心都在自己那个家里,娘家有事你哪回不是拖了又拖?”
这句话一出来,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程晚舟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程浩见她不说话,又赶紧往回拉:“姐,都是一家人,谁还没个急的时候。你先把这笔钱垫上,后面我慢慢还——”
“你拿什么还?”程晚舟看着他,“拿你那一年到头都在周转的生意,还是拿冯蓉朋友圈里那辆新车?”
程浩脸色一下变了,猛地抬头看向许则安。
“是不是你?你早就盯着我们家了吧?你是不是翻过我姐的东西?”
许则安这时候才动。
他没跟程浩吵,也没解释,只转身走出门,很快从车里拿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回来。
他站在茶几前,把东西放下,抬眼看着程浩。
“我没翻她的东西。”
他说得很平。
“我只是把你们做过的事,一样一样归了档。”
05
牛皮纸袋落在茶几上的那一声,很轻。
可屋里几个人,脸色几乎同时变了。
赵玉兰像是条件反射一样伸手去拦,动作快得有点失态,手刚碰到袋口,就被许则安抬手挡开。她嘴唇发白,刚才还哭得厉害,这会儿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死死盯着那个袋子。
程浩往前逼了半步,声音都变了:“你拿的什么东西?谁让你带进来的?”
“站那儿。”程广顺忽然低喝了一声。
这一声不大,却把程浩硬生生压住了。
程晚舟站在茶几边,耳边全是嗡鸣。
她低头看着那个牛皮纸袋,手指一点点发凉。袋口没封死,里面露出一角复印件,边缘压得很整齐,明显不是临时拼起来的。
许则安没催她,只说:“你自己看。”
程晚舟伸手把东西抽出来。
第一份,她还能稳住。
翻到第二页时,她呼吸已经乱了。
再往后看一页,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猛地钉在原地,连肩膀都僵住了。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程广顺。
程广顺没敢和她对视,手搭在膝盖上,青筋一根根绷起来,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却始终没说出话。
赵玉兰的嘴唇抖得厉害,眼神发散,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刚才那些骂人的话全没了。
程浩终于忍不住,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别看了!那不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许则安一把挡住。
屋里再没人争,静得只剩墙上挂钟一下一下走针的声音。
程晚舟只觉得手里的几张纸越来越重,重得她几乎捏不住。
她盯着那几页东西,眼底最后一点撑着的东西,一点点碎开。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半天才挤出声:“这......这怎么可能......你们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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