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3月3日清晨,广西方向,越南谅山附近的比尼炮台突然遭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炮火覆盖。炮台内的越军原以为依托坑道、暗堡和堑壕,能够把进攻部队拖入近距离消耗战,却没有想到,解放军没有急着派步兵冲击,而是把一门门火炮推到预定阵地。
这场战斗的关键,不在于谁的工事更复杂,而在于谁能把对手的优势变成负担。
比尼炮台位于谅山西北方向,靠近中越边境平而关一带。炮台据守高地,能够俯瞰周边道路和河谷。中越关系恶化后,越军多次利用这里的火力条件,对我边境地区进行射击,给当地军民安全造成威胁。
因此,谅山方向战事展开后,比尼炮台就不只是一个普通火力点。它既可能威胁我军主攻部队的侧翼,也可能掩护越军从脱浪等方向实施反击。拔掉它,等于同时解决几个问题。
有意思的是,这座炮台并非临时拼凑的阵地。越军在高地上加修了土木工事,设置环形堑壕、暗堡、交通壕和坑道,前沿还布置了地雷、铁丝网以及竹签障碍。火箭筒、迫击炮和重机枪分散配置,形成交叉火力。
这样的部署,明显带有坑道战和游击战的特点。越军希望利用山地、丛林与工事,把解放军的进攻切割开来,再依靠隐蔽火力反复袭扰。若我军以步兵硬冲,势必要在雷区、铁丝网和暗堡前付出代价。
解放军指挥员没有顺着对方的思路作战。
谅山战役前后,广州军区和参战部队对战场进行了勘察。比尼炮台周边的高地、射界、道路和敌方火力点,都被纳入计算。第161师炮团第9连承担主要炮击任务,作战方案也很明确:尽量不让步兵进入越军预设的近战区域,用集中炮火直接摧毁地面和地下工事。
这就是所谓的“非接触方式”。
它听起来简单,实施起来却并不轻松。炮兵必须在敌人火力覆盖范围之外,找到既能看清目标、又能保证射击角度的阵地。更麻烦的是,山路狭窄,火炮运输困难,炮位距离目标远近不同,稍有偏差,就可能出现射界受阻或炮弹落点不准的问题。
3月1日,参战部队对炮位进行实地选择。部分火炮部署在272高地东侧,负责压制比尼炮台侧翼火力,并封锁敌军退路;另一些火炮部署在191高地北侧,主要打击炮台正面工事和暗堡。
部署完成后,炮手还要把火炮推上山。夜色、山路和炮身的重量,都增加了行动难度。为避免提前暴露,部队借助谅山方向的炮声转移敌人注意力,分批完成炮位设置和弹药准备。
3月3日8时,射击命令下达。
第一轮炮击并没有平均分配火力,而是紧盯越军阵地的薄弱环节。部分火炮先打击南侧兵营和外层工事,随后迅速向坑道口射击,切断越军出入通道。另一组火炮则连续攻击暗堡,压制能够威胁炮兵阵地的侧射火力。
炮击的节奏也经过安排。对地面土层和暴露工事,使用榴弹破坏覆盖层;当坑道口、射击孔和内部结构显露出来后,再以穿甲弹实施重点打击。工事被打乱后,炮兵继续用榴弹覆盖残存火力点。
“不要让敌人的火力点重新组织起来。”
这类要求,在当时的炮兵作战中十分重要。坑道并不等于绝对安全,只要出入口、通风口、指挥位置和火力孔被破坏,坑道内部就很难继续发挥完整作用。越军修筑的工事越密集,彼此之间反而越容易形成连锁破坏。
炮击开始后,越军也曾集中火力反击。比尼炮台附近的堑壕和支援阵地一度炮声密集,部分越军携带重武器增援。但解放军没有因为敌人反击而贸然改变部署,而是利用另一处炮位的射击角度,专门打击炮台东侧暗堡和附近工事。
这次火力调整很快见效。暗堡被摧毁后,越军侧射火力明显减弱,增援部队也难以在开阔地带形成有效反击。随后,炮兵将间断射击改为急促射击,多个炮位同时向敌军堑壕和坑道区域倾泻炮弹。
据战斗资料记载,在集中射击阶段,炮兵连续发射大量炮弹,对比尼炮台的坑道、暗堡、堑壕、兵营和火炮阵地造成毁灭性打击。到当天下午,炮台主要工事基本被摧毁,守军大部被歼,战斗任务完成。第161师炮团第9连在这次战斗中无人员伤亡,并获得集体一等功。
这场战斗规模不大,却很能说明问题。
越军并不是没有准备,恰恰相反,比尼炮台的工事修得相当严密。但工事的价值,取决于它是否适合自身条件,也取决于对手能否找到破解办法。越军把从中国抗日战争经验中看到的坑道防御方式搬到山地战场,却忽视了一个基本事实:熟悉这种战术的一方,同样熟悉它的弱点。
坑道需要出入口,暗堡需要射孔,堑壕需要交通线,火力点之间也必须保持联系。只要炮兵能够准确识别这些节点,再以连续火力实施分割,原本用于隐蔽和防护的工事,就可能变成限制守军行动的封闭空间。
但这并不意味着“懂得地道战”就能轻松取胜。比尼炮台之所以迅速被打掉,关键仍在于战前勘察、炮位选择、弹种配合和射击协同。没有这些环节,单靠经验判断,炮火很难真正穿透复杂工事。
司马迁在《史记》中写过,善于用兵的人,不会拿自己的短处去碰敌人的长处。比尼炮台一战,解放军没有用步兵去硬啃越军的雷区和坑道,而是把炮兵的射程、威力与协同能力发挥出来,使越军精心准备的近战防御始终难以展开。三肖彩票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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