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世纪前的往事,梦牵魂绕,它是我走向社会、学会生存、认识社会、改造社会、融入社会的起点,也是我的知青生涯与知青梦想的一步一步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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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一个理想的团队
五十年前,上山下乡是我们每一个青年学生唯一的选择,也是我们满怀激情第一次离开家庭父母的呵护走向社会的第一步。
我们高六八届一班班长沈卫民、区湛惠和金惠钧、耿德林、马琨、李晓东、何幼林及沈卫民的弟弟沈晓康八个志同道合的同学,做足了到农村安家落户的功课:准备了生活必须用品、农业知识书籍、各种蔬菜种子、医药必备品等等,能想到的,我们都分别准备齐全。
我们八个人,五男三女各有特长,三年多的同学生活,文革的闯荡,相互的了解,我们就是一个团队,能够战胜一切困难的战斗队。我们的这个团队,在学校学习中我们的成绩都是优秀的,在马家大队为农民装电灯的工作中我们是好样的,相信在今后的农村生活中我们同样能风雨同舟。
抱着这种共同信念,1969年二月六日,我们告别亲人,一起乘卡车奔向遥远的陇川,我们信心满满,充满了憧憬:我们来了,我们要改造这个世界!
(二)有一个理想的家园
上山下乡前,我们憧憬未来,我们的家园应该像电影《勐龙沙》,歌曲《有一个美丽的地方》那样:密密的寨子紧紧相连,弯弯的流水碧波荡漾,傣族姑娘如水似玉、婀娜多姿,充满温情与浪漫,景颇汉子长刀在手、充满阳刚之气......。
可是,当陇川县知青办把我们分配到共瓦区共帕乡“翻身社”时,我们都愣住了,特别是看到八个又黑又瘦小的景颇姑娘来接我们上山,我们的满腔热情落到了冰点。
看着分配到别的寨子的同学,条件好的是用拖拉机,哪怕条件差一些的也是用马车、马帮或者牛帮来拉运行李,而我们‘翻身社’就来了八个景颇姑娘,八个背箩,怎么拿得下我们满满一堆要改造农村、做足功课准备的各种行囊?好在我们有一个理想的团队,没什么,一咬牙,顶着烈日,我们上路了。
看着瘦小的景颇姑娘,作为男子汉的我们怎好意思让她们负重,于是让她们背负零星轻巧的物件,我们则挑上沉重的大件上路!
才离开城子公路,就开始穿入刚经过火烧山(刀耕火种)后的小路,那个荒凉,让人心寒。每过一条小河,我们总要指着小河问身边的景颇姑娘:“翻身社”有吗?姑娘们总是笑笑,点点头,好神秘。茫茫的荒坡,哪有密密的寨子,仅有荒坡上一条小路向上向上,再向上,通向远方......
直到太阳西沉,才进入真正的密林,一览夕阳下的陇川坝子,心里一片茫然。天黑了,景颇姑娘们打起了火把,寻着原始森林中的小路高一脚低一脚的继续前行。正当我们精疲力尽时,爬上一个山头,前面突现一片火把,一群景颇男女老少火光下闪着好奇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们这群毛主席派来的知识青年,并把我们迎进了“知青屋”,难道这就是我们理想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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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层薄雾轻轻地飘荡在竹房中,犹如置身在仙景,好生浪漫。“知青屋”周边风景如画,真是好心情。这时,八个景颇姑娘又出现在我们身旁,边打手势边用夹生的汉话表示,“翻身社”还在上面,这里是“东风社”,我们只好再次踏上征程,穿密林过山涧,终于看到了我们的“翻身社”,一座向阳的光山头上、密密麻麻的景颇竹楼真是紧紧相连,猪、狗、鸡四处乱窜,再加上光腚的小孩构成了一幅想象之外的民族原始部落,这就是现实生活,这就是我们家园。
好在我们有一个理想的团队,有坚强的信心,创造美好家园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景颇父老乡亲把我们当做毛主席派来的亲人,那我们就是毛主席的红卫兵,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正值春节,我们利用这个喜庆的日子,走访了“翻身社”三个山头每一户农家,给他们拜年,喝下他们热情的入门见面礼——自酿米酒,此时,我生平第一次醉了。
我们这个团队,可以说是知青中的另类。安家后的第二天,就按社长勒支堵的安排开始了翻身社的农业生产,上山扛椽子、砍龙竹盖房子,晚上收工后,借着月光开荒,围园子、精心修整土地苗床,播下莲花白、茄子、黄瓜、豇豆、南瓜等蔬菜种子,同时也播下了我们翻身之友的希望。
虽然双手血泡、却信心满满,看着我们播下的种子发芽、生根、开花结果,哪一天也离不开我们的精心呵护。我们自建厕所,为果蔬施肥,一塘洋丝瓜更是生长茂盛,解决了我们的菜蔬供给,实现了自足,由开始每天油菜尖到顿顿可尝鲜。
我们的瓜果蔬菜引起陇川县革委会高度重视,并在首届知识青年学习毛主席著作先代会上让全体代表参观、品尝。我们翻身社知青户被评为全县知青集体户标兵,这与我们一年来同景颇族社员同吃同住同劳动、坚持上山种地、下坝种田,出满勤、融入景颇山寨分不开。
(三)融入景颇山寨,成为生存能手
景颇族的农活,与内地传统的农耕截然不同。长刀,是他们的主要生产工具,刀耕火种是他们传统的生产方式,想不到建国近二十年了,我们仍有幸成为最后一代刀耕火种的传人。
学会磨刀、用刀是景颇男人在寨子中生存,农活评分的基础,铜炮枪和所猎猎物档次是景颇汉子在寨子中话语权及地位的标准。难怪每户景颇家门头,总挂着麂子、豪猪、野兔、甚至野猪的头骨,听他们说,如果挂着豹子头骨,那一定是这个地区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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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在这原始森林中长刀的作用,首先得利其器。户撒长刀,刀长五六十公分,每段刀口都要磨得锋利,那还真是一门学问。功夫不负有心人,凭着铁棒磨成绣花针的精神,我做到了,同时手掌也磨去了一层皮。为检验我的刀,老社长勒支堵竟然拿过我的长刀,刮起他的络腮胡,并伸出大拇指。长刀用来砍树做烧柴,砍树烧荒种旱谷就是我们的基本农活。
放火烧荒让我终身难忘,一次晚饭后下山,点火烧荒,一人多高的荒草,点燃之后,很是壮观,映红半边天,可是突然火借风势,改变了方向,直往山上的树林窜。这时几个景颇汉子手舞长刀,连冲带滚,拼命砍出一条隔火通道,其他人用树枝扑打山火,迎着火头,烧焦了头发、眉毛全然不顾。
我感到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人与自然的拼博,就是这样残酷。火压下去了,灭了,众景颇青年男女就像忘了刚才的拼搏,有说有笑的唱着歌,又上山返回山寨,而我们汗流浃背,口干舌燥,累得倒在地上都站不起来。听到远处的歌声,又怕迷路,只能一咬牙,相互搀扶,高一脚低一脚寻着远去的歌声,返回山寨,一夜恶梦。
为了融入景颇山寨,我的长刀,不知砍倒了多少大树。放火烧山、围猎,虽然有趣,看着播下的旱谷生长,我感到这种原始的与大自然争食,不知何时能够改变。
清晨,听到一声声貌似的枪声,那是驱赶鸟儿的梆子声,大山深处的人们,一分收获要付出十分的辛劳。融入景颇山寨,用我们的工分评判是最好的写照,从刚上山农闲时的6分、7分、8分到农忙时下坝栽秧时9分、10分,记录了我们一步步的成长,因为我们没有缺失过每一项农活,没有离开寨子去外面串联,我们融入景颇山寨,成为生存能手,成了山寨的香馍馍。
我年底分红1700工分,分到第一次属于自己的钱38.5元人民币,自己的粮食710斤谷子,在我们这个翻身穷社,我可是全寨子收入最高、最富有的翻身社员。
(四)傣族寨中的“景颇汉子”
下乡一年后,因照顾兄妹关系,我和金惠钧同学一同转到了章凤区芒拉乡贺门社,开始了傣家农村的生活,感觉就像从“糠箩”跳到了“米箩”。
安顿好家后,就按社长的安排,砍烧柴,由于语言不通,仅得知这片林子的树都可以砍,我俩二话不说,挥出长刀便砍,抡斧就破。一天工夫,我俩砍好一排柴,即一人左手至右手宽,一人高的一堆柴,还担心不够,因为在景颇山上,我们一人就要完成这么多。收工时,当一群傣族汉子们看到我们码好的柴堆时,全都张大了嘴惊呼:“啊嘎!”“真正景颇族!”。
我俩还真不知是干多了还是干少了,到他们砍柴的地方一看,原来他们十几个人也就砍了和我们俩同样数量的柴。
春耕伊始,傣家开始犁田。景颇山上地多田少,犁田的活轮不到我们,而傣族寨子田多地多,犁田是每个傣族男人包括半大孩子最基本的生产技能,要融入傣家农业生产方式,那就必须学会使牛犁田。
社长为我找到了一架过去汉族人用过的犁,又粗又笨,最大的特点是结实,我们说不会犁田,他们怎么也不相信,我们只好赶骡子上架来一回。
谁知这牛也真看麻衣相,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可我一出手,它就来个掉头,跳出拴好的牵绳,用头对着我,反复几次都是如此,引得傣家兄弟哈哈大笑。
一怒之下,拴好绳子,牛还未动,我先动,你打转、我跟你转,看准时机,就是一棍,打得它大惊,疯狂前奔,正合我意。我使出全身力气,推紧犁头、深深翻起一块块泥土,逢沟过沟,逢坎过坎,好在我的犁头硬,散不了架,一阵狂跑,一阵狂犁,终于把它累垮,服了,这头全寨子最怪、最懒,谁也不想拴的牛,终于被我这个从不会犁田的“景颇汉子”给拿下了。
牛知人性,恩威并重。每天下午重新拴牛是件难事,这群牛见人就跑,谁愿意再做苦力?此时,我手中总是准备了一小块食盐,好不容易追到它时,我并不急于拴它,而是伸出手,让它去舔手中的盐,舔得我手心痒痒,然后再拴它犁田,如此三天,天天如此。第四天起,我们一齐去拴牛,只要它远远看到我,也可能是嗅到我的气息,它就会抬着头叫着跟我走,仿佛着了魔一样,这举动让傣族兄弟们百思不得其解,议论纷纷,至今都是个谜。
我佩服傣族人的智慧,在温、良、恭、俭、让中解决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关系,既和谐,又公平。春耕即将结束,农忙即将开始,一场二次分工在巧妙地进行。一天出工时,会计、社长将全寨犁田的男人们集中在一大块积满了水的秧田边,顺序排好,看到每头牛对着秧田都焦躁不安,每个汉子都神情紧张,我觉得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社长一声吆喝,众人都挥绳下田,同时开犁,牛儿们一下水就快步按主人的吆喝向前,毫不停步,几个来回,每人都在水中犁完自己的这垅田上岸。这时社长挖开埂子,一袋烟功夫,水全部放干,每个人犁田的水平,人牛合一的感觉一览无余,大家一起点评。
哦!原来是在一块蚂蝗最多、水最满,且看不到中间田埂的水田里,进行人牛合一的技术评比,工分评比,农忙时分定位的公平展示。不用说,我的技艺受到了好评,从犁板田直升犁三道田,接着又升级到最后耙栽秧田的把式活计,工分嘛,自然是标兵工分,满分。
(五)特殊的婚礼,特别的主持人
我们贺门社是由下芒令和贺门两个寨子组成的,缅甸的上芒令与我们的下芒令也就一水之隔,我们的水田与上芒令的水田以田埂为界(国界),49号界碑就在我们两寨水田之中。
在我们转入贺门社时,寨中已有高13班的几个女生和郭增华同学及高六七届4班的宁海留、黄裕富三个男生,在三中
时,因我们进校较晚,对他们不甚了解,到了贺门后,才算真正认识他们。
在我的眼中,宁海留同学文人气质、高度近视,单薄身体,流畅的傣语,让我们羡慕,至于农活,那却不能让我们佩服,因他总是和半大小孩在一块干活。可是他的爱情故事,不仅在贺门,而是在章凤洋人街都在流传。寨中的傣族姑娘小安,不知怎么地爱上了文化人宁海留。
小安在我们寨子中的卜哨中比较显眼,结实的身板,黑里透红的脸盘,浓眉大眼,谈不上秀气,却是傣族姑娘中的强者,这样的爱情是我们这些懵懂青年无法理解的。我想,从相恋、相爱到谈婚论嫁,这其中浪漫而曲折的故事可以写本书了吧,有情人终成眷属,总有姻缘所牵。
记得那是一九七一年春节前后,正是对面洋人街赶摆的时候,因为同是知青,又是同寨邻居,我和金惠钧同学忙着为宁兄操办婚事,没有喜床,我们去竹林中砍来实心竹,打了一张翠竹新床,帮他收拾房间布置新房,一切准备就绪,择定吉日,就等新娘入房。
为增添新婚喜趣,在新房我用红纸书写了一副对联:上联:汉族傣族亲上加亲,下联:知青仆哨喜结连理,横批:春满人间。
那天,真是一个喜庆日子,陇川县,特别是章凤、芒拉乡的知青蜂拥而至,就等这场特殊的婚礼开始。我们寨中热心的女知青,全都聚集小安家中,等着为她梳妆打扮,收拾嫁妆。左等右盼却不见小安的身影,原来她按照傣族习俗一早就离家去了洋人街赶摆去了。
新娘不急,却急坏了抬轿的人们,此时新郎也默默不语,只说会回来的。我这个婚礼主持人也不知怎么办,束手无策。后来从乡文书老李的口中才知道这是傣家婚礼习俗。
前来贺喜的知青们早已按捺不住,整个寨子乱窜,直到太阳西下,小安才在夕阳下若无其事地归来,我连忙好言问她:“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你怎么忘了,现在才回来?”不想她却很淡定的回答我“不结婚了!”
我一时惊呆了,转身对她父亲和社长、会计说:“既然不结婚,那你们看着办吧!我不管啦。这么多知青、邻居到场祝贺,一句话怎么交待?”小安父母说:“回来就好,进屋再说。”
我只好随他们进屋,她的父母走进小安的闺房,不一会就出来告诉我:可以结婚了!几个女知青一听此话,立刻冲进闺房,三下五除二,帮小安换妆的换妆,梳头的梳头,一阵忙碌,一阵欢笑从闺房中传出。可打扮完毕,要请出新娘时,欢笑却变成了嚎啕大哭,几个女知青怎么也拉不动强壮的新娘。我只好让寨中的傣家姑娘们上阵,连哄带拉把一路哭爹喊娘的小安拖到了新房。
进了新房,新娘立马安静了。作为主持人,我走上去,一句逗哏,不想她竟破啼为笑。我的心定了:成了!。于是汉族式的婚礼正常举行,一对新人终结连理。这可是我们昆明知青与傣族姑娘的第一对夫妻啊!祝他们幸福,百头偕老!
婚后岳小安在家操持家务,宁海留当代课老师,小日子过得有模有样,生有两儿两女。后来宁海留到陇川县中学教书,到县文化馆工作,在副馆长位置上退休。宁海留与岳小安的姻缘就像诗经说的那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五十年来他们相濡以沫,如今已是四世同堂,生活幸福美满!
(六)理想和梦想的实现
年终结算,我主动承担了从统计、汇总、总产量、总收入、总支出工分值的计算,三天三夜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虽是一个丰收年,因为这一年中增加了三十多个来自保山的搬迁社员。
工分评得再合理,粮食收成总量不变,工分总数上涨30%,这样计算下来,工分值骤降,十个工分只值五角八分,分到农户的谷子自然减少四五成。社长、会计及一干傣族社员一言不发,默默承受这个现实。
春节一过,一家又一家傣族乡亲,悄悄地拉着简单的行李粮食,越过边境,到那边去寻亲谋生,留下的人再也没有心思操劳春耕事务;搬迁社员更不知该干什么,只想着这么好的地方,下一步怎么把保山那边的家搬过来。
政治边防之下,社长、会计也不说话,乡亲们都把眼光落到了我们知青身上。这时,我也有烦恼,在山上,再苦再累,工分值是十工分0.55元,下山后苦来苦去,工分值也是十工分0.58元,怎么才是出路?傣族社员无心出工,保山农民不会犁田,只有我们知青成了双方的调合剂。
我把教保山农民犁田备春耕的想法向社长、会计汇报,他们说我们不敢教他们,只有你可以做到。我把搬迁社员的负责人请来,把春耕犁田的事一说,他很支持,立刻抽出十几个精壮汉子,加入了犁田组。想不到还不到三年,我们这些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识青年,竟然当上了教农民犁田的老师,但总算承担了春耕犁田的任务,为来年的生计打下了基础。
人多了,田地少了,保山农民去年坚持用内地密植新品种,由于未施肥,不仅不增产,反而减产,常规的老品种亩产就是三四百斤,粮价也就每斤0.093元,产量上不去,工分值永远只会降,靠单一的水稻要想让村民们富起来,稳定民心,那是不现实的。
我们不是还有旱地吗?仅靠种玉米又有多少收入呢,只有发展多种多样的农作物,增加收入,才能稳住社员的情绪。思来想去,陇川县的弄巴农场,旱地种的不是甘蔗吗,而且产量高,亩产可达七千到八千斤,就算1分钱1斤,每亩也能有个七八千元,这么一算,我豁然开朗:种甘蔗!
我把这个想法灌输给社员们,可没有一个人有反应,既不反对,也不支持,这等于是打破傣家人传统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是对传统农业的挑战!我们却不管这么多,驾上贺门社仅有的两辆木轮牛车,直奔二十多公里外的弄巴农场,找到农场领导反映了我们的诉求。想不到却得到了农场领导的大力支持,用他们的话来说,刚收割后砍下的甘蔗梢满地都是,不值钱,难得你们知青能为社员着想,你们想拿多少就去地里捡多少,分文不收!
这可把我们乐坏了,一方面请教他们种植甘蔗的方法,另一方面我们从书本上了解甘蔗生长期的管理,就这样,每天起五更、顶烈日、把希望的甘蔗梢一车车满载运回。同时,又组织社里的女知青和小卜哨,我们犁旱地,她们挖沟,垄堆,种下了三十多亩希望的甘蔗,这就样开创了陇川县农村种甘蔗的先例。
我们因招工回到昆明,没有看到甘蔗的收获,但社员告诉我们当年的工分值翻了一翻,大家吃到了种植甘蔗的“甜头”。贺门社从此开始了甘蔗的大面积种植,很多傣族社员靠甘蔗致富,如今贺门寨社员也盖起了三层小洋楼,过上了幸福的日子。现在的陇川,到处是茂盛的甘蔗田,成了全省产糖的基地之一。
2009年春天,我们再次回陇川时,看到全县无论坝子里,还是半山区原来的荒坡上,一片绿油油的甘蔗地,我多年的理想,从陇川县土地种植的变化中得到了实现。(感谢刘乐亮老师荐稿)
作者:马琨(昆明三中高中六八届1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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