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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张丹丹教授,北大国发院的副院长最近的一段言论引起广泛关注。

从张教授的话来看,灵活就业似乎有极大的好处,不用像体制内的朝九晚五,更加灵活,这是一种福利。

这种“福利”是拥有较好社保待遇的人羡慕不来的,比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完全不用走个什么流程,提心吊胆地等待领导的批示,不用小心算好年假还有几天,妥善安排好工作,才能故作轻松地出去玩。

朝九晚五的即便是出去玩,那也是神经紧绷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工作电话就会进来了,出去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灵活就业多棒啊,虽然社保是少了点,但是可以自己管理自己,世界那么大,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匈牙利诗人裴多菲‌不是有句脍炙人口的名言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现在这句话可以改为:“编制诚可贵,社保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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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张教授说的实在是太好了,不愧是北大国发院的副院长,思考视角就是与常人不一样。

其实这一类的说辞,在体制内上班的口中还有很多,比如:“有时间的时候,没有钱旅游,有钱的时候,没有时间旅游。”

这也是真的,既然追求了工作稳定,那肯定就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有闲有钱,还能干自己想做的事,又不是王思聪,这也太奢侈了。

张教授,或者说张院长为啥有这样的感慨呢?

想想最近南大数学学院院长的那封辞职信吧,“我不想干了”。这是因为一旦从事院长之类的管理岗位,工作的自由度就会下降,大会小会不断,填表任务不断,比教授可是累多了。

每当这个时候,灵活就业,就成了够不着的诗和远方。生活在别处,在灵活就业群体那里,在大理的民宿和小酒馆里,在蒙古飞驰的骏马上,在欧洲的漂亮的城堡前。

既然铺垫到这了,不由得产生一个疑问:既然灵活就业这么好,为什么张教授不考虑一下呢,当个民间的独立学者,不也是可以思考重要的经济问题吗,还自由自在的,不用牺牲自己的自由了。

每当这个时候,从经济学的角度,就会浮现钱的问题。

张教授,请问那些灵活就业群体缺的是自由么,他们缺的是没时间去南极看企业,缺的是没精力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吗?

不是,他们缺的是钱啊。他们缺的是自己和家人看病的钱,缺的是小孩上学的学费,缺的是还房贷和交房租的钱,他们缺的是在小孩过生日的时候,要掂量怎么既不让孩子扫兴,还尽量少用点的钱,他们缺的是赡养老人的钱,缺的是自己年迈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钱。

自由当然是可贵的,免费的东西最贵,空气也很可贵。但是人作为哺乳动物和社会动物,又不能不吃不喝地生活,你总要支付各种奇奇怪怪的费用。在这个时候,再高度肯定自由,是不是有点超然物外了呢?

张教授可以思考,既然灵活就业那么好,为什么年轻人考公考编的热情只高不减?是他们不知道这世间的美好吗,是他们只有生活的苟且,没有诗和远方吗?

不对,他们跟张教授其实是一样的,他们的身后有自己的伴侣,有父母和孩子。

他们的家里没有矿,承受不起自由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