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着凉,你昨晚胃还不舒服。”
熟悉的气息压下来,我竟有片刻说不出话。
第一次带我见朋友时,他当众牵住我的手,说以后每一个重要场合,他都只站在我身边。
现在,他仍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我把外套还给他。
“用哪一套,应该由新娘决定。”
“你已经选了婚纱、场地、音乐,”贺屿压低声音,“她只送了一枚胸花,你一定要让她下不来台?”
“是她下不来台,还是你舍不得?”
空气静了一瞬。
林棠垂下眼,抱紧盒子。
“学长,真的算了,我回去拆掉就好。”
贺屿的视线跟着她,眉间压出疲惫。
“胸花留下,”他转向策划师,“两套都准备,当天再决定。”
他给了我一个看似公平的结果。
可他摘下胸花时,先用纸巾垫住,才小心放回盒子。
我的那枚胸花,却从没有被他看一眼。
我伸手拿走了盒子里一枚。
“既然是给我的,我先保管。”
林棠抬起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回到车上,贺屿替我系安全带。
“她不会再参与婚礼,”他说,“到这里为止,行吗?”
我看着他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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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另一件礼服呢?”
他替我系安全带的手停住。
“什么礼服?”
“没什么。”
汽车启动时,云相册跳出了一张新图。
七年后的林棠抱着孩子,对着镜头说:
【姐姐那天要是肯戴上,就会更早明白,学长从来没打算只准备一位新娘。】
我立刻拆开胸花。
花托里没有下毒和机关,只有一枚定位芯片,用来同步婚礼灯光。
我忽然明白,未来真正害死我的从来不是林棠。
是贺屿一次又一次认定,我可以等,可以忍,可以被放在最后。
我将胸花丢出车窗外。
贺屿看见,握住方向盘的手收紧。
“许乔,你一定要这样吗?”
“对。”
“从今天起,你的东西,不必再拿来问我要不要。”
婚礼前三天,酒店发来应急保障确认书。
我核对时发现,原本填写的两个紧急联系人只剩下贺屿。
闺蜜许南音的名字被删了,后面标着由未婚夫统一处理。
修改时间是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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