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8日,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抵达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他这次出访为期五天,从17日到21日,澳大利亚是第一站,接下来还要去印度。

就在几天前的8月15日,日本战败投降日当天,情况就有些不同寻常了。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以自民党总裁名义,向靖国神社供奉了“玉串料”祭祀费。小泉进次郎本人,以及另外三名内阁成员和自民党多名高层,当天或次日前往靖国神社参拜。高市早苗在出席日本政府举办的“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前,还从会场停车场朝靖国神社方向“遥拜”。参拜完,小泉转头就奔着澳大利亚和印度去了——时间上挨得这么近,很难让人相信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关联。

就在小泉忙着跑澳印的同时,中方在历史问题上的表态变了。

8月15日当天,外交部发言人就日本政要参拜靖国神社答问时表示,中方强烈谴责日方消极动向,已提出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但到了8月17日的例行记者会上,表述明显变了——发言人林剑在回应相关问题时,直接使用了“战犯神社”这个称呼。从“供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到“事实上的战犯神社”,再到不加任何前缀的“战犯神社”,四个字的变化,传递出的信号非常明确。中方选在这个时候把称呼改了,不是随意的措辞调整。今年恰好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中方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改口,分量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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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这次去澳大利亚,谈的不是一般的防务交流。

日澳双方确认,今后十年日本可以使用澳大利亚的发射场试射远程导弹,包括高超音速导弹。澳大利亚副总理兼国防部长马尔斯在联合记者会上直言,双方商定推动一个“更加完善和扩展的机制”,以便在未来十年内,日本能够使用澳大利亚的导弹试验场,用于高超音速导弹项目的测试。小泉本人说,能在澳大利亚进行高超音速导弹等远程导弹试射,将成为双边合作的全新阶段。

导弹试射只是其中一项。日澳还在推进一个更大的项目——澳大利亚采购日本升级版“最上”级护卫舰。2025年8月,澳大利亚在日本三菱重工的“最上”级能力提升型和德国蒂森克虏伯的MEKO A-200之间,选择了日本方案。2026年4月,两国正式签署首批3艘护卫舰的合同。

这个项目计划建造11艘舰艇。前3艘由三菱重工在日本建造,第一艘计划2029年交付、2030年服役;剩下8艘在澳大利亚西澳大利亚亨德森船厂建造,日本派出技术工程师指导。整个项目合同总额高达100亿澳元,计划在10年内完成全部交付。这是日本二战后第一次向“五眼联盟”成员国出口大型主力作战舰艇。而且新西兰也透露出采购意向,小泉这次还专门安排了日澳新三方防长会谈来推进这件事。

日本为什么选澳大利亚?澳大利亚首先看中的是时间。“猎人级”项目1998年便确定,却要到2032年才能交付首舰;现役“安扎克”级日益老化。相比之下,日本已经拥有成熟的“最上”级生产线,能够以每年约两艘的速度建造。日方甚至把原本留给海上自卫队的生产档期让给澳大利亚,让澳方首舰比原计划提前约五年服役。对一支存在明显装备断档风险的海军来说,“能够按时造出来”比纸面上的极限性能更加重要。

“最上”级非常适合澳大利亚“海域广、兵力少”的现实。能力提升型航程可达1万海里,远高于“安扎克”级的约6000海里;配备32单元垂直发射系统,能够承担防空、反舰和反潜任务。其排水量虽然接近“安扎克”级的两倍,舰员却只需约92人,而后者约需170人。对于长期面临海军人员短缺的澳大利亚,这意味着同样的人力可以维持更多军舰。

但澳大利亚真正交给日本的,不只是11艘军舰订单,还有其未来水面舰队相当一部分的供应链和作战体系。军舰卖出去之后,零部件供应、舰艇维修、人员培训、系统升级、武器整合——这些后续环节会把日澳两军的操作体系越绑越紧。日本海上自卫队和澳大利亚海军的联合演练、情报共享,会从纸面上的协议变成实实在在的日常操作。依托这款护卫舰,日本想把军事影响力从东北亚往南太平洋延伸。

日本这么做的背景还有一个——对美国的不信任在上升。日本地缘经济研究所研究员井上伦太郎分析说,日本过去认为紧急情况下可以依赖美国,但考虑到美国产能存在上限、弹药库存不足以及军火订单排队时间漫长,美国已难以迅速满足日本需求。所以日本开始自己找出路,通过军售和防务合作去绑定澳大利亚、印度这些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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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澳大利亚出来,小泉要去印度见印度国防部长拉杰纳特·辛格,这是日印防长第一次正式会晤。

日本在印度这边想做的事情,和澳大利亚不太一样。日本以前试图向印度出口US-2水陆两栖飞机,但印度坚持“印度制造”,要求大量技术转让和本土建厂生产,日本军工企业习惯小批量生产,缺乏大规模对外技术输出的经验,最后项目没谈成。这次日本调整了策略,不再单纯卖成品装备,而是转向联合研发。

无人机是双方合作的一个突破口。双方预计讨论无人机共同开发、舰载通信系统转移等议题。日本地缘经济研究所研究员井上伦太郎称,日印之间未来具有合作潜力的领域包括无人机研发,特别是用于军事基地防卫的相关系统。无人机研发周期适中,适合印度洋大范围海上监视、反潜、侦察这些任务。日本有传感器和通信技术,印度有市场需求,双方各取所需。

日本拉印度的战略意图很清楚。印度洋是全球能源航运要道,日本的资源进口高度依赖海上通道。一旦无人机联合开发项目落地,日本很可能会在印度搭建军工生产和维护保障网点,把防务产业链延伸到印度洋。

这次小泉去印度还要推进几件事:推进日本“独角兽”隐身通信系统对印出口;日本航空自卫队F-2战斗机首次派到印度参加联合训练;敲定年内举行日印“2+2”高层防务会晤的具体时间。这几件事如果都落地,日印之间的军事合作就不再是零星的接触,而是一套有机制、有装备、有训练的系统性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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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神社里供奉的246万所谓“英灵”中,包含14名二战甲级战犯——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松井石根,这些人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这座神社从诞生之日起就不是普通的祭祀场所,它把侵略战争美化成“圣战”,把战犯捧成“英雄”。政客一次次去参拜,本质上就是在为军国主义招魂。

中方在历史问题上的表态,从“供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到“事实上的战犯神社”再到“战犯神社”,这是定性上的升级——把这座建筑的本质说得明明白白。

有人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至于揪着不放吗?铭记历史从来不是为了延续仇恨,但一个不肯正视历史、不肯承认罪责的国家,随时可能重走老路。我们今天的强硬表态,就是在守住历史的底线。

日本一边搞“军力出海”拉澳印,一边在历史问题上死不认账,一边还在内部推动制度性突破——这三个方向反应的情况是一致的:日本正在系统地拆除战后体制的限制。

2026年4月,日本政府通过内阁决议,完成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的修改。在此之前,日本向其他国家出口防卫装备原则上只限于救援、运输、警戒、监视和扫雷这五类后勤用途。废除这个限制之后,原则上允许包括杀伤性武器在内的成品武器出口。向澳大利亚出口“最上”级护卫舰,就是政策放开之后的第一个大单。

日本还在推动修改和平宪法第九条。现行宪法第九条规定日本“永远放弃以国权发动的战争、武力威胁或武力行使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不保持陆海空军及其他战争力量,不承认国家的交战权”。高市早苗就任首日就明确说要推动修宪、废止第九条。今年4月,高市早苗又在自民党大会上声称修宪“时机已经到来”,强调推动修宪是自民党与生俱来的使命-。2026年版《防卫白皮书》以598页的篇幅大肆渲染“安全威胁”,被外界认为是推进“再军事化”的政治宣言。

武器出口松绑、海外驻军铺路、宪法修改推进——三个方向同时发力,日本的战后体制约束正在被一层层剥掉。小泉进次郎这边刚参拜完“战犯神社”,转头就去澳印推销武器、谈联合演习。历史和现实之间,存在一条清晰的脉络——一个不承认侵略历史的国家,正在重新武装自己。

中方把“靖国神社”改叫“战犯神社”,是在告诉日本和国际社会:历史问题没有商量余地。而日本在历史问题上不认账的同时加速军事扩张,只会让地区国家对它的真实意图保持高度警惕。警报已经拉响,该盯住的,一个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