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0年,秦始皇病逝于沙丘平台,赵高、李斯和胡亥三个人,围绕一份遗诏做出了改变秦朝命运的决定。那不是普通的宫廷争斗,而是帝国继承秩序被人为撕开的一道口子。
秦始皇留下的安排,是让长子扶苏继承大统。赵高却担心扶苏重用蒙恬、蒙毅,自己失去权势,于是联合胡亥篡改诏书,逼扶苏自尽。胡亥登基后,缺少治国能力,却极度依赖赵高,对宗室和功臣大肆清洗。秦二世因此成为秦朝最典型的昏君。
更严重的是,秦朝原本已经积累了巨大的行政压力,胡亥却没有收敛徭役和刑罚,反而继续修建宫殿、征发民夫。李斯、冯去疾、冯劫等重臣相继被逼死,朝政逐渐落入赵高手中。“指鹿为马”并非一句笑谈,而是秦廷失去正常政治判断的标志。陈胜、吴广起兵后,秦朝迅速土崩瓦解,胡亥也被赵高派人杀死。
汉朝的情况稍有不同。若论西汉,汉成帝刘骜常被视作最具代表性的昏君;若论东汉,则汉灵帝刘宏更难脱其责。刘骜沉迷后宫,赵飞燕、赵合德受到专宠,朝廷大权逐渐被外戚王氏掌握。王氏家族的扩张,直接为王莽日后篡汉铺平了道路。
汉成帝并非只是不理政事,他的问题在于把皇权交给了外戚,却没有留下有效的制衡办法。地方豪强兼并土地,百姓负担加重,社会矛盾不断积累。公元前7年,汉成帝因酒色过度去世,王政君继续掌握宫廷,王莽最终在公元9年建立新朝,西汉灭亡。
东汉末年的汉灵帝,则把卖官鬻爵变成了公开的财政手段。朝廷设置西园卖官,官职有明码标价,宦官十常侍受到重用,地方官员为了收回成本,只能继续盘剥百姓。黄巾起义爆发后,东汉的统治基础已经明显松动。灵帝死于公元189年,外戚与宦官相互厮杀,董卓趁乱入京,天下由此进入更大规模的混战。
西晋最典型的昏君是晋惠帝司马衷。司马炎明知儿子缺乏处理政务的能力,却仍将皇位传给了他。司马衷即位后,皇权先后被贾南风和诸王控制,自己多次成为政治斗争中的摆设。关于“何不食肉糜”的记载,虽带有史家加工色彩,却反映了后世对其政治能力的判断。
贾南风杀害太子司马遹后,赵王司马伦起兵,随后宗室诸王接连参战,八王之乱持续多年。皇族本是国家秩序的核心,西晋却让诸王带兵争权,地方军队和北方少数民族势力也因此坐大。司马衷最终在公元306年去世,西晋已经被内斗掏空。
隋炀帝杨广的昏庸,不能简单归结为修建大运河。大运河后来确实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杨广在短时间内频繁动员全国力量,营建东都、巡幸江都,并连续三次发动对高句丽的战争,给百姓造成沉重负担。工程本身未必全无价值,使用方式却超出了隋朝的承受能力。
隋文帝时期积累的财富和兵力,本可支撑一个长期王朝,杨广却把国力消耗在急功近利之中。大业十四年,也就是公元618年,宇文化及在江都发动兵变,杨广被杀。隋朝建立仅三十多年,便在连年征发和各地反抗中终结。
唐朝若要挑出第一位公认的昏君,唐僖宗李儇最为合适。他即位时只有十二岁,朝政长期由宦官控制,成年后也未能扭转局面。黄巢起义席卷中原,唐僖宗多次逃离长安。值得一提的是,唐朝衰败始于安史之乱,但真正让朝廷难以恢复元气的,是宦官专权和藩镇割据长期并存。
宋徽宗赵佶是“才子皇帝”的典型。他的书画造诣很高,瘦金体至今仍为书法史所重,但艺术才能无法替代治国能力。徽宗重用蔡京、童贯等人,推行花石纲,朝廷奢靡之风不断加剧,方腊起义便发生在这样的社会压力之下。
金军南下时,宋徽宗没有组织有效抵抗,反而在宣和七年,也就是公元1125年,把皇位传给赵桓,自己退居太上皇。宋钦宗虽清除部分权臣,却无法改变北宋军政积弱的局面。靖康二年,公元1127年,汴京失守,徽宗、钦宗被金军俘虏,北宋灭亡。
元顺帝并不是一开始就完全昏聩。他亲政初期曾铲除权臣伯颜,任用脱脱主持改革,还组织修撰辽、金、宋三史。问题在于,元朝的财政、漕运、民族关系和地方治理早已积弊深重,改革难以持续。脱脱失势后,元顺帝逐渐怠政,红巾军等起义扩散,至正二十八年,也就是公元1368年,朱元璋军队攻入大都,元顺帝北逃。
明朝的转折点,发生在土木堡。正统十四年,公元1449年,明英宗朱祁镇在宦官王振怂恿下亲征瓦剌。大军缺少成熟指挥,行军路线反复更改,最终在土木堡被围。英国公张辅等大臣战死,明军精锐损失惨重,朱祁镇本人也成为俘虏。
“皇帝亲征”本不必然错误,错误在于把国家军事行动交给缺乏经验的宦官。于谦主持北京保卫战,拥立朱祁钰稳定局势。朱祁镇获释后又发动夺门之变,重新登基,并处死于谦。明英宗两度即位,却没有吸取土木堡的教训,反而在复位后制造了新的政治悲剧。
清朝的第一昏君通常指咸丰帝奕詝。咸丰即位时,太平天国运动已经爆发,清廷内外交困。他并非完全不理政务,早期也曾试图整顿吏治、起用能臣,但性格多疑,决断能力有限,无法处理地方军事力量迅速崛起的局面。
咸丰十年,公元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咸丰帝逃往承德避暑山庄。圆明园被焚后,清廷被迫签订《北京条约》。此后咸丰长期停留承德,把大量政务交给肃顺等大臣和慈禧处理。公元1861年,咸丰病逝,随后发生辛酉政变,慈禧开始进入清朝权力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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