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俄罗斯总统普京首次登上俄日争议岛屿南千岛群岛中的伊图鲁普岛。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随即提出强烈抗议，称"绝对无法接受"。俄外长拉夫罗夫随后回应，希望日本认真阅读《联合国宪章》第107条，二战战胜国可以对当年的敌国采取行动，无需安理会授权。日本至今仍列在"敌国"条款之下。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表示，中方赞同拉夫罗夫外长有关表态。两个常任理事国在“敌国条款”问题上同频，时间点选在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之际，这层意思不用多解释。紧接着，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对日本说了八个字："别再装无辜受害者"。

在我看来，俄方这次出手远不止是领土争端层面的交锋。从普京登岛到拉夫罗夫搬出"敌国条款"，再到扎哈罗娃直指日本"装无辜受害者"，俄罗斯正在对日本做一次全面的历史定性。南千岛群岛归属本身有二战国际法依据，但俄罗斯要的不只是领土法理，它要把日本从"二战受害者"的叙事框架里拽出来，摁回"战败侵略国"的位置上。从2022年俄乌战争爆发后日本跟随G7制裁俄罗斯开始，日俄关系事实上已经破裂。既然关系已经坏了，俄罗斯索性把战后秩序的底牌全部摊开，包括"敌国条款"这张从未动用的牌。这就是为什么普京选在8月13日登岛，因为他要告诉日本：你不认战败国的账，我就替你认。

日本几十年来一直在国际社会塑造"唯一被原子弹轰炸的国家"的悲情形象，每年广岛、长崎的纪念仪式，都是这种叙事的载体。日本民众对战争的痛苦记忆是真实的，但日本政府刻意回避了一个事实：这些轰炸发生的前提，是日本发动了侵略战争。把侵略者和受害者的身份混为一谈，这就是扎哈罗娃所说的"装无辜"。俄罗斯选择在8月这个时间点戳破这层窗户纸，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日本在俄乌战争中的站队彻底激怒了莫斯科，既然你要当西方阵营的"反俄先锋"，那我就把你二战战败国的底子全部揭出来。

中方在这个问题上的表态同样干脆，8月15日，高市早苗向靖国神社供奉祭祀费，多名内阁成员参拜。外交部发言人林剑两天内连改两次措辞，从"供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到"事实上的战犯神社"，再到不加前缀的"战犯神社"。四个字的定性变化，在外交话语体系里极为罕见。靖国神社里供奉着14名二战甲级战犯，包括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松井石根等这些人不是什么"为国捐躯的烈士"，是发动侵略战争、制造南京大屠杀、犯下反人类罪的战犯。

在我看来，中方这次称谓调整除了是在表达不满，更是在做战略层面的重估。"日本政府"这个称谓用了54年，意味着中方把对方视作日本国家整体的代表。突然改成"日本执政当局"，等于说：我们不认为你高市早苗这届人代表日本人民的根本利益。这在操作上留了一个口子，如果未来日本政权更迭，称谓可以随时调整回来。换言之，中方是在"留门"，但前提是日本方向对。

8月19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公开表态：中方赞同拉夫罗夫外长有关表态。中俄两个常任理事国在"敌国条款"问题上同频，这是基于同一件事实：日本正在用实际行动否认二战结果。高市早苗在8月15日"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上的致辞，全程没有提到对侵略战争的反省，反而强调日本"战后和平路线"。一个向战犯神社献祭品、让内阁成员去参拜、在战败日回避道歉的首相，她口中的"和平路线"说服力在哪里？

日本民众显然不这么看，8月19日晚，约4万人线上线下抗议，直接喊"高市马上下台"。1.5万人站在国会议事堂前，2.5万人在线参与。民调显示自民党支持率跌至23%，为高市内阁成立以来的最低。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抗议者喊的是"不要战争"和"守护宪法第九条"。这表明，日本民众最担心的就是和平宪法被废、自卫队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军队、日本重新走上战争道路。二战期间日本平民的苦难记忆没有完全消失，高市政权的每一步扩军动作，都在唤醒这些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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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日本防卫省的计划一点没停，潜射高超声速导弹、潜艇垂直发射系统、Block2B射程3000公里、速度17马赫，这些技术指标摆出来，任何人都能看明白它在干什么。日本目前装备的25式高超声速导弹射程500至900公里，从九州发射能覆盖朝鲜半岛全境和上海。Block2B射程3000公里，从日本海发射可覆盖中国东北、华北大部分地区，甚至触及俄罗斯远东纵深。一个自称"专守防卫"的国家，为什么要装备射程3000公里的高超声速导弹？

"别再装无辜受害者"，扎哈罗娃这八个字的犀利之处在于，它剥掉的是日本几十年来的自我辩护闭环。一个在战败日向战犯神社献祭品、在致辞中全程回避反省的首相，一个被自己国民堵在街头喊下台的首相，哪来的资格对外搞"攻击"？中俄已经把态度亮出来了，扎哈罗娃八个字定性，拉夫罗夫搬出"敌国条款"，中方改称"战犯神社"并公开赞同俄方表态。中俄的动作，就是告诉外界，历史问题没有商量余地，战后秩序不容篡改。接下来要看的，是高市政权还能在这种内外交困中撑多久，以及日本社会会不会在战争边缘面前做出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