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剖腹产第五天。
床单被鲜血浸透,只因为生了女儿,我被锁在零下七度的废置平房里。
耳边,是刚出生的女儿因饥饿发出的猫叫般的弱哭。
门外,婆婆正和林建国商量怎么用一碗毒药废了我的子宫。
“嫌贫爱富的下作胚子,药灌下去,她那套四百万的房子就是我们的了。”
林建国在旁边笑。
那是我曾不要彩礼、不要跑车,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下嫁的男人。
我摸到被褥下生锈的剪刀。
林建国,你真以为我没娘家了吗?
窗外大雪压城,零下七度。
这是我剖腹产后的第五天。
我躺在林家老宅漏风的自建平房里,身上的棉被泛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没有暖气,没有空调,只有床边一盆快要燃尽的炭火。
那炭极劣质,烧起来黑烟滚滚。
刺鼻的煤烟呛得我一阵剧烈咳嗽,每一次震动,都狠狠扯动了肚子上还没拆线的伤口。
疼,疼得钻心剜骨,冷汗瞬间湿透了贴身的秋衣。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寒风裹着雪花倒灌进来,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婆婆王桂花端着一个豁了口的青花瓷碗走了进来。
碗重重往床头柜上一放,稀溜溜的汤水溅了出来,落在我的手背上,是一股令人作呕的酸味。
“吃吧,今天镇上集市散得晚,没买到新鲜的,这剩菜热热一样吃。”
王桂花拍了拍身上的雪,三角眼里满是不耐烦。
我撑着干枯的胳膊坐起来,看着那碗泛着酸气、上面漂着几片指甲盖大小肥肉的剩菜冷汤,喉咙一阵发紧。
“妈,医生说我剖腹产伤口发炎,需要吃点清淡有营养的,这菜都坏了,吃了会拉肚子的,孩子还要吃奶……”
“坏什么坏?不就带点酸味,老太婆我吃了大半辈子都没死,你倒金贵起来了?”
王桂花三角眼一瞪,双手往腰上一叉,扯着公鸭嗓叫嚷起来。
“生了个赔钱货,还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顿顿要鸡汤,我们林家是开善堂的?”
“我们林家娶你进门,是让你来传宗接代的,不是让你来当祖宗供着的!”
我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玩手机的丈夫林建国。
暖炉微弱的光照在他脸上,他正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在刷着搞笑视频,正被逗得哈哈大笑。
“建国,你跟妈说说,我高烧三十九度,这东西我真的吃不下。”
林建国连头都没抬,冷漠地丢下一句。
“苏柠,你别作了。我妈大冷天给你做饭容易吗?谁家媳妇不这么吃?就你矫气。”
“再说了,不就是个女儿,用得着这么大补特补吗?等下胎生了儿子,我亲自给你炖鸡汤。”
这一刻,看着这个我曾经不要彩礼、不要婚房,甚至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下嫁的男人,我的心像掉进了冰窟。
当初为了他,我绝食抗议,跟我哥苏景行大吵一架,甚至说出“没有他我宁可去死”的恋爱脑昏话。
我哥临走前,红着眼指着我的鼻子说:“苏柠,你迟早有哭着求我的一天。”
原来,恋爱脑退税的代价,真的这么疼。
我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逼着自己憋回去。
但结婚一年,我已明白,在这里,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还没等我把那碗酸掉的汤推开,木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
大伯哥林建军和大嫂张翠兰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大嫂一进屋,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我床头木脸盆里,那个正闭着眼、发出猫咪般微弱呼吸的女儿。
“妈,建军单位催得紧,说是过继手续这周必须办好,不然不给批分房。”
大嫂说着,尖利的指甲就往我女儿的襁褓里抠,作势就要硬抱。
我吓得浑身一抖,疯了一样扑过去,死死抱住木盆,将女儿护在怀里。
“你们干什么?大白天的抢孩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桂花冷笑一声,见我反抗,上前一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用力往后拽。
“什么你的我的?翠兰生不出,这丫头片子过继给她,林家在镇上能分一套大两居,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过两年肚子争气点,再给建国生个带把的,这才是正经事!”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感觉自己的头皮要被生生扯掉一块。
大伯哥林建军沉着脸,上前一步,粗暴地去掰我的胳膊。
“苏柠,老实点,别给脸不要脸!一个丫头片子,给你嫂子养是她的福气!”
我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心里涌出无尽的恨意。
“滚开!别碰我的女儿!”
我拼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林建军伸过来的手腕上。
这一口我用了死力,直接咬出了血。
林建军惨叫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大嫂趁机劈手夺过了孩子。
“我的孩子!把孩子还我!”
我尖叫着要爬下床,整个人从床上栽倒下来。
大嫂看着我扑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恶毒,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我的剖腹产伤口上。
我仿佛听到了皮肉被生生撕裂的声音。
“啊——!”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像拧开的自水管,将我单薄的睡裤染得一片通红,甚至顺着水泥地蔓延开来。
我疼得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痉挛着。
而我的丈夫林建国,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甚至在我满地爬着想去抓大嫂的裤脚时,他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我的血弄脏了他新买的鞋。
他们抱着我哭声微弱的女儿,大笑着扬长而去。
“给脸不要脸的下作胚子。”
王桂花呸了我一口,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得皱巴巴的纸,扔在我的脸上。
纸上沾了我的血,黏糊糊的。
那是份《自愿放弃抚养权及房产赠予协议》。
上面写着,我自愿将女儿过继给大伯哥,并将我名下在省城的一套全款婚前房无偿赠予林建国。
那套房,是我爸妈在我二十岁生日时送我的,市价近四百万。
原来,他们不仅想要我的孩子,还想要我的命根子。
“建国,把门锁死。什么时候按了手印,什么时候给她吃饭送药。”
王桂花冷酷地下达命令,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林建国看着地上那一滩触目的血,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当他看到协议上那套房子的名字时,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苏柠,你也别怪我。那套房子在城里空着也是空着,我哥分了房,以后在镇上也有照应,你听妈的话,签了吧。”
“你签了字,我马上带你去镇卫生院缝伤口,不然,你就在这等死吧。”
我看着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的男人,只觉得无比恶心。
“林建国,你会有报应的,你们全家都会有报应的。”
我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血。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林建国跟着王桂花走出房间。
哐当。
沉重的铁锁链在大门上绕了几圈,扣上的声音,在冰冷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里唯一的灯泡也被他们从外面拉闸掐断了。
黑暗和寒冷排山倒海般袭来。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伤口处的血不断往外涌,带走我身体里仅存的温度。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女儿因为饥饿而像小猫一样的微弱哭声,那哭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
我死死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用颤抖的手,摸向我躺着的破棉絮最深处。
那里藏着我生孩子前,为了防备万一,特意藏进去的一部备用手机。
当初为了和林建国私奔,我换掉了所有的社交账号,但也留了这一个只存了我哥号码的备用机。
我用僵硬、沾满鲜血的手指按开屏幕,微弱的光亮照在我的脸上,成了这黑暗房间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我三年未曾联系、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哥……救我,他们要抢走我的孩子,还要我的命……”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阵死寂,随即是我哥苏景行暴怒、心疼到发抖的声音。
“阿柠?你在哪!说话!出什么事了?”
听到我哥声音的那一刻,我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哥,我在临水镇林家村,他们把我锁在……”
我的话还没说完,破木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
林建国拿着手电筒,满脸狐疑地走了进来。
手电筒刺眼的光柱瞬间照在我手里的手机上,照亮了我脸上还没干的泪痕。
“好啊,你居然还藏着手机!”
林建国脸色大变,大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建国,谁的电话?这贱人是不是在报警?”
王桂花听到动静,也急吼吼地拿着一根烧火棍跑了进来。
林建国看着通话界面上显示着“哥”字,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还不解气地用脚跟用力踩了几下,直到手机屏幕碎成渣。
“妈的,这贱人想搬救兵!”
林建国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将我打得跌倒在血泊里。
“你哥?你那个嫌贫爱富、把你赶出家门的傲慢哥哥?”
林建国揪住我的头发,强行把我的脸抬起来,面部狰狞得像个恶鬼。
“苏柠,我告诉你,你现在是我们林家的人,你哥早就不要你了!”
“今天你不把字签了,谁也救不了你!就算警察来了,这也是我们林家的家事,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懂不懂?”
王桂花也呸了一声,用烧火棍狠狠戳了戳我的大腿。
“城里人就是心眼多,还藏个手机。建国,去把大门用铁钉钉死,这几天,一滴水都不准给她喝!”
他们再次锁上了门。
这一次,我甚至听到了外面用锤子砸铁钉的声音。
黑暗中,我躺在血泊里,看着那部彻底报废的手机,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哥,你听到了吗?
你一定要来啊……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起钉子声响起。
门开了,外面的光亮刺得我睁不开眼。
进来的不仅有王桂花和林建国,还有一个背着药箱、佝偻着背的猥琐老头。
那是村里的土郎中,人称张神医。
土郎中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刺鼻腥臭和腐败味道的药汁。
那药汁还冒着热气,上面的泡沫泛着诡异的绿色。
“妈,这是什么?”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往床角缩,每动一下,伤口就传来被生生撕开的剧痛。
王桂花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手里拿着那个印泥。
“这是张神医配的‘转胎绝嗣药’。你生了个赔钱货,说明你这肚子不行。”
“喝了这药,把你这不争气的子宫废了,以后你就不能生了,正好可以老老实实伺候你哥嫂的孩子,也省得你心思活络,还想着生儿子争家产!”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婆婆,逼儿媳喝药致残!
“林建国!你是不是人?你由着你妈这么作践我?”
我红着眼,死死盯着站在一旁、提着个网兜的林建国。
林建国避开我的目光,懦弱地缩了缩脖子,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心。
“苏柠,妈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你把身子调理好了,以后我们还能安稳过日子。这药是偏方,对身体好的,听话,喝了吧。”
“我不喝!滚开!你们这是谋杀!”
我疯狂地挣扎,用指甲去挠走过来的土郎中。
“妈的,还敢动手!”
大伯哥林建军和大哥嫂张翠兰也走了进来。
几个人一拥而上,合力将我死死按在床上。
林建军用他粗壮的大手捏住我的肩膀,张翠兰则用大屁股死死坐着我的腿,正好压在我崩裂的伤口上。
我疼得险些晕死过去。
王桂花狞笑着走过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用力往两边捏,逼我张开嘴。
“喝!装什么清高!今天你不喝也得喝!”
黑乎乎的药汁顺着我的喉咙灌了进来,辛辣、苦涩、带着腐烂的味道。
我拼死用舌头抵住,药汁洒了我一脸,甚至流进了我肚子上崩裂的伤口里,带来硫酸泼在肉体上一般的火烧剧痛。
我痛苦地扭动着,眼角流下血泪。
“不喝是吧?成,那今天就让大家伙都来瞧瞧,城里来的媳妇是怎么忤逆长辈的!”
王桂花见药汁洒了大半,气得一拍大腿,直接跑到院子里嚎天喊地。
不一会儿,村里的宗族长辈和爱看热闹的村民都围了过来。
在林家村,王桂花的族兄是村长,这里的宗族势力大过天,法律在这里就像是一纸空文。
“大家快来看看啊!我林家花了大钱娶回来的媳妇,生了个病娃不肯给大伯过继,还成天在家发疯,要打公婆啊!”
王桂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林建国在一旁装作通情达理、饱受折磨的模样。
“各位叔伯,苏柠产后抑郁,神智不清,我妈好心给她熬鸡汤熬药,她不仅不吃,还把药碗给砸了,非要闹着跟我要四百万的房子。我们林家真的尽力了。”
村民们对着屋里指指点点,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城里姑娘就是娇气,生个丫头片子还当自己是功臣了?”
“不孝顺公婆,在我们这儿是要被吐沫星子淹死的。”
“建国,听叔一句劝,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打一顿就老实了。”
大嫂张翠兰抱着已经烧得满脸通红、连哭声都快没有的女儿,站在院子中央,脸上满是得意。
“苏柠,你看看这丫头,快不行了吧?”
大嫂尖笑着,故意把襁褓敞开,让寒风往里灌。
“你要是不签字,今天这孩子就搁在雪地里冻着,反正林家也不缺这一个赔钱货!”
我透过破烂的窗户看出去,女儿的小脸已经烧成了不正常的紫色,呼吸极其微弱。
林家,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母女。
我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落在满是血污的衣襟上。
我的恋爱脑,终究是害了我的孩子。
但我也明白,如果我现在死了,孩子也活不成。
我必须活下去,拖到我哥来。
我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对外面喊道。
“别折腾孩子了……我签,我按手印,让林建国把协议拿进来!”
听到我的话,院子里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桂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眼泪说干就干,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早这样不就结了?建国,拿印泥进去,看着她按!”
林建国满脸喜色,急匆匆地拿着协议和红色的印泥走了进来。
“苏柠,这就对了嘛。夫妻两个哪有隔夜仇,只要你把字签了,房子过户了,我们以后还是好夫妻,我天天在炕上伺候你。”
他一边说着无耻的话,一边毫无防备地凑过来。
他那张写满小人得志的脸,距离我不到半尺。
他伸手想拉我的右手去按印泥。
就在这一瞬间。
我眼中所有的懦弱、绝望和痛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积压了数天的狂怒与狠戾。
我藏在被子底下的右手猛地抽出。
手里,攥着一把长达十几公分、生锈的断刃铁剪刀。
那是昨天我躺在地上挣扎时,从床脚那个倒扣的旧针线筐里,偷偷摸出来藏在衣袖里的。
“去死吧,烂人!”
我尖叫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低重心,狠狠朝林建国脖颈偏下一寸的锁骨和肩膀连接处扎了进去。
噗嗤。
那是利器刺入肉体的沉闷声响,伴随着骨头被刮擦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啊——!”
林建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像自来水一样标了出来,瞬间溅了我一脸。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我已经疯了,我用左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带倒在床上。
我右手拔出剪刀,带出一股血箭,随后用尖锐的剪刀尖,死死抵住他的颈动脉。
“别动!你再动一下,我直接扎穿你的喉咙!”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