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妈为供我读书,出门打工五年不归家。

工地没信号,他们从不给我打电话发视频。但每月一号他们都会找个信号好的地方,给我转五百块生活费,发张生活照。

就在刚刚,我收到他们发来的一张合影。照片里爸妈晒得黢黑,但两人依旧挥手冲镜头笑得灿烂。我心里一阵酸楚,感叹爸妈为我辛苦奔波时,我忽然发现,照片里妈妈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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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猛地一沉。妈妈的右手受伤了?他们一定是怕我担心,怕耽误我学习。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都没有告诉我。

五年前的一个晚上,爸妈忽然跟我说:「许念,你马上就要上高中了。为了让你接受更好的教育,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们决定外出打工挣钱供你。就算再苦再累,也要给你最好的条件。」

我百般阻拦,哭着哀求他们不要走。可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他们连行李都没拿便离开了家。

这一走,便是五年。五年间,他们辗转在全国各地的工地。爸爸总说:「工地信号差,没有WiFi!咱们就不要打电话、打视频了。话费贵,买流量也要花钱。有这个钱不如给你存着,供你上大学用!」

就这样,雷打不动的。每个月一号,他们准时给我转五百块生活费,顺带发来一张两人的生活合照。五年,整整六十个月。月月雷打不动的五百块生活费,一张合影,再加上微信上偶尔只言片语的关心。除此以外,我们几乎没有别的联系。

照片里,妈妈的右手少了一根小拇指。我生怕自己看错,把图片放大反复数。四根,确实只有四根。

妈妈以前说过,她在工地做饭,爸爸干体力活。做饭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我急得直跺脚,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满心都是浓重的自责。倘若不是为了我,爸妈也不会吃这么多苦头。

突然,我发现照片里爸爸扬起的左手很奇怪。看清的瞬间,我几乎忘了呼吸。爸爸的左手竟然有六根手指。它长出了两根小拇指!

许是太过震惊。我手一抖,手机重重摔落在地。响声惊动了同桌周婷。

「许念,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很难看!」

我强装淡定:「没事,手滑没拿稳。」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捡起手机,快步跑进卫生间,拨通了爸妈的电话。一遍,两遍,始终无人接听。听筒里只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我记不清究竟拨了多少次,到最后,电话直接转为关机。

从前我想念父母时,也会给他们打电话。可除了他们主动给我转账、发来生活照之外,其余时间我从来没能联系上他们。久而久之,我也渐渐习惯了。习惯了独自守着只剩几户人家的小巷,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入睡。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教室:「婷婷,我爸妈可能出事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想去找他们。」

周婷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再对她有所隐瞒,便把事情全盘托出。「婷婷,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爸妈可能遇上麻烦了。」

周婷叫我不要慌乱,让我把照片发给她。她点开照片,放大,缩小,又再次放大……许久,她眉头紧紧皱起,开口道:「许念,这张照片……好像是AI生成的。」

「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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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语气十分笃定:「对,这是AI生成的照片。」她指着照片的一角:「你看这里,边缘模糊不清。你妈妈身后的树叶全都粘连在一起,完全没有棱角。」她又指向爸爸多出来的那根手指:「这明显是生成的时候参数出错了。你妈妈缺失的那根手指,被AI错误移植到了你爸爸手上。」

周婷不会骗我。她业余时常研究摄影和P图,在这方面懂得很多。可我依旧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诞。但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连忙翻出爸妈之前发来的一张张旧照片。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你帮我看看,这些照片难道全都是AI做出来的吗?」

周婷神色凝重,一张张翻看过去。过了许久,她看向我,语气带着不忍:「如果我没有看错,这里面除了最早那一张,剩下的全都是假的。」

我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示意她继续说下去。「AI技术是2024年5月才正式上线普及的,而你爸妈是2021年3月外出的。你看第一张照片,不管是人物神态,还是周遭的陈设、色彩饱和度,几乎找不出破绽。可从第二张往后就不一样了。」

我顺着她的话一张张往下划,翻到第三十六张时,声音止不住发颤:「好像每一张照片里的脸,都一模一样。微笑的弧度,皮肤的纹路,全都如出一辙。」

周婷点头:「没错,这是很明显的P图痕迹,是把第一张照片里的人脸,直接复制粘贴到了后续的画面上。你再接着往后翻。」

果真如此。2024年5月AI技术出现之后,照片里人物的表情虽然有了变化,但仔细端详,依旧处处透着虚假。

巨大的无力感涌入全身。我浑身松软,瘫坐在地上。「我爸妈到底遭遇了什么?他们现在究竟在哪里?」

周婷拿起那张最早的原图,仔细端详片刻,拿着手机搜索了一阵。「许念,这张照片上有很多标志性地点!我顺着这些线索查到这家工地了。可它就在本市,距离我们这里不到五十公里。」

「本市?绝不可能!」我当即摇头否认。那是他们当初落脚的第一个地点。我清晰记得,他们说在云南。还和我说那里很热,虫子很多,但风景很美……怎么会就在本地?

周婷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缓缓开口。「许念,你就没有觉得你爸妈的种种行为很反常吗?」

「反常?」我陷入回忆。这五年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飞速闪过。五年前那一夜,他们走得仓促决绝。整整五年,一通电话、一次视频都没有。除了每月一号准时到账的生活费和一张照片,我几乎找不到半点有关他们的真实踪迹。就连我中考那么重要的时候,他们也不曾打来电话关心。只在考前叫我好好加油。成绩出来后,简单夸了一句真棒。

「许念,你爸妈每个月只给你五百块。这点钱连吃饭都勉强,更别说学费和其他开销。要不是街坊四邻帮你,加上你周末出去发传单、洗盘子打零工,日子根本撑不下去。可他们从来没有过问,也没有给你涨过生活费。工地干活辛苦,但收入并不低。他们口口声声说外出打工,是为了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可若是真的为了你,为什么每个月只给五百块……」

没错,这五年,我过得十分拮据。我曾经提过一次钱不够用,妈妈只回了我几句话:「爸妈为了你背井离乡四处奔波打工,你就不能省着点花吗?非要把我们逼死你才甘心吗?」寥寥几句,便把我所有的苦楚全部堵了回去。

一桩桩疑点摆在眼前,我只觉得头痛欲裂。

「我想不通,婷婷。倘若他们真的是在外为我打拼,平日里怎么忍心一点都不联系我,真的仅仅是不方便吗?」

「可要是他们遭遇了危险,又为什么每个月还会按时给我转钱?」

「是为了拖住你,稳住你。」周婷语气十分肯定。「每个月打几百块钱,再发来一张合照,就是要让你相信你的父母依旧正常生活。这样另一边的人才能做他们想做的事。」

「另一边的人是谁?」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周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可以确定,这里面一定大有问题。」

就在这一刻,无数片段涌入我的脑海。我刷到过不少被骗到境外的新闻,那些人遭受殴打、虐待,甚至……我不敢再往下深想。

我一把拉起周婷:「请假,我们去报警!」

警局内,我把所有经过如实说了出来。民警当即拨通我提供的父母号码。听筒里传来关机、无法接通的提示。他看着我出示的转账记录与那些合照,眉头越皱越紧。

「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码是多少?」我一一作答。民警一边听,一边在电脑上快速敲击。

「父亲许国强,1980年7月14日出生。母亲赵丽芳,1982年6月10日出生。」

我连连点头:「对,就是他们。」

民警手里的鼠标不断滑动,每点击一次,眉头便蹙得更深一分。

「你说他们五年前去了云南,然后之后辗转全国各地打工?」

「对!」我语气笃定。

「你怀疑他们现在身处险境?」

「是……」我的喉咙紧紧发涩,「我甚至猜想,他们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然怎么会几年一通电话、视频都没有。」

我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直接蹲在地上,捂住脸失声痛哭。

民警递过来一张纸巾,神色间欲言又止。

「警察同志,您直说吧。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扛得住。」我擦干眼泪,强打起精神,等待那个沉重的答案。

「系统显示这五年里,你父母根本没有离开过本市。除了你给的这两个号码,他们名下还有两张电话卡,都是本市号段,并且一直在正常使用。」

「怎么可能?」我完全不敢相信。「您的意思是这整整五年,我爸妈一直就在这座城市,从来没有外出?」

民警点了点头:「是这样。从手机号绑定的收货地址来看,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距离你的学校还不到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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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是不是查错了?」

民警轻轻摇头:「信息不会出错。」他拿过纸笔,写下一串地址。「他们应该就住在这里,五年一直都在这个住处。」

我颤抖着伸手接过纸条。看清纸上那行地址的瞬间,我呼吸骤然一滞。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周婷见我脸色不好,拿过纸条,看清后也发出震叹:「富利国际?这是咱们市数一数二的小区,贵得很。你爸妈怎么会在这儿?会不会搞错了啊?」

民警看着我们两个,面露无奈:「不然你们先去这里看看,说不定会有线索……」

出了警局,我拿着地址失魂落魄。我日思夜想的爸妈竟然就距离我不到十公里?如果他们真在这里,为什么这五年来要骗我,不来看我?

「念念,我和你一起去!」周婷语气坚定。

来不及省钱,我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放在以往,为了节约开销,五公里以内我选择步行,五公里以外我去坐公交。今天,还是这五年来我第一次坐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