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晨三点，隔壁产房忽然传来婴儿的哭声。
爸爸妈妈和沈聿白同时松开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生了，沈初慧平安了！”
妈妈第一个冲了出去。
爸爸紧随其后，连头都没有回。
沈聿白摘下手套，转身往门外走。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别走。”
“救救我们的孩子。”
他低头看了看被我抓皱的衣服，冷漠地扯了回去。
“慧慧刚生完，我得过去。”
“那我呢？”
“你身体一向好，死不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压在我身上的力量消失后，孩子终于落了下来。
可产房里没有哭声。
医生抱起浑身青紫的婴儿，反复拍打他的脚底，又迅速进行抢救。
几分钟后，医生停下动作，脸色惨白。
“孩子因长时间窒息，已经胎死腹中。”
我看着那团小小的身体，耳边一片空白。
下一秒，腹部涌出大量鲜血。
“产妇大出血，快输血！”
护士冲出病房，跑到走廊尽头。
沈聿白正抱着沈初慧的孩子，小心地调整襁褓。
护士着急地说。
“沈先生，夫人需要输血签字，再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沈聿白连眼皮都没有抬。
“她身体好得很，死不了。”
护士愣在原地。
我躺在手术台上，视线逐渐模糊。
昏迷前，我听见门外有人推着车经过。
等我再次醒来，病房里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
我扶着墙站在门外，透过没有关严的门缝，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沈初慧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怀里抱着她的孩子。
沈聿白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温水。
“姐姐的孩子虽然没保住，可胎盘和脐带还在。”
沈初慧低头逗着怀里的婴儿。
“大师说了，那些东西是最好的挡灾药引。”
“熬成汤给我喝，宝宝以后就能无病无灾。”
医生皱眉道：“这不符合医学规定，遗体必须由家属确认后处理。”
“她是我的姐姐。”
沈初慧抬起眼，委屈地看向沈聿白。
“我的身体已经这样了，难道连最后一点活路都没有吗？”
沈聿白立刻握住她的手。
“你别激动。”
他转头看向医生，语气冷了下来。
“按照慧慧说的做。”
医生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沈先生，那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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