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和北大不愧是我国最高学府,里面的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前有清华的许宪春,前国家统计局副局长,建议低收入家庭有私家车,可以拉活;有闲置的房子,可以租出去;后有北大国发院副院长、经济学教授张丹丹说灵活就业是一种福利。

何不食肉糜的科普,非此二人莫属。

北大国发院副院长、经济学教授张丹丹在《聊一波》访谈里聊灵活就业,大意是:大家都觉得正规就业好、零工没保障,可从劳动经济学看,“他们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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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九晚五的人,是用时间和自由换来了五险一金;灵活就业的人图的是自主、是自我管理、是时间自由,代价才是社保弱一点。

我第一反应就觉得刺耳。后来琢磨琢磨,刺耳的不是她说的可太轻巧了。

3.2亿——这是今年我国灵活就业人口的预计规模,占城镇就业四成还多。

这里面,有多少人是“我热爱自由所以不坐班”,又有多少人是因为投了一百份简历只收到“已读不回”、最后不得不去跑单、去送外卖、去当零工?

张教授研究这个群体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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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是她,把“被迫灵活”说成了“主动福利”。这就好比蹲在雨里的人,你上去拍拍他肩膀:兄弟你多幸福,免费洗了个澡。

更绝的是那句潜台词——“你自己管自己,为什么非要单位或国家给你交社保呢?”

翻译过来就是:你没保障,是你自个儿选的,别赖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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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惠帝当年也是这套逻辑:百姓没饭吃?那咋不吃肉粥呢。

无独有偶,清华的许宪春,前国家统计局副局长,2022年一档访谈里给低收入群体支招:你有私家车,可以拉活;你有闲置的房子,可以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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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话就这么说的,不是剪辑。当时评论区几万条留言,最经典一句反问是:“闲置房子是专家发吗?私家车是专家送吗?”

真正的低收入群体,连一套房都未必有,上哪挤得出“闲置”去出租?把唯一的窝租出去,自己睡大街?

私家车跑滴滴,刨去油电、车损、平台抽成,一天干十几个小时,剩下的钱够不够覆盖折旧都两说。

许宪春不是水货专家,是正经统计学者。正因为他真有学问,这话才更值得琢磨。这不是蠢,是圈层隔离——当一个人身边朋友都有一两套闲置房、一辆私家车,他就会默认这是“经济条件一般”的标配。

一旦长期待在自己的圈子里,身边的常态就成了他眼里的普遍现实。

这种“现代版何不食肉糜”,这些年就没断过。

有专家说汽油该涨到一升八十块,环保问题就解决了;有专家痛心农民是“多余群体”,说他们种地时还在睡觉;还有专家建议把个税起征点从五千降到三千,理由是五千“太高了”。

每一条单看都逻辑自洽,合在一起,就是一场大型脱离现实展。

问题从来不在专家坏不坏。在他们站的那个高度,看不见脚下的土地。

研究数据多,下沉少;算平均值多,看分化少。

平均数最会骗人——一套大城市的房子能把整个群体的资产均值拉高,但不代表多数人都有房。

前媒体人胡锡进也忍不住开火,直言难以接受这番表述,甚至怀疑她“脑子里短路了”。

那句“灵活是福利”真让人不是滋味——懂行的人,本该把话说明白:3.2亿人里绝大多数,不是选了自由,是没得选。

更要命的是“福利”这俩字背后的逻辑。

一旦把“没保障”重新定义成“你用保障换了自由”,那社保缺口就成了灵活就业者“自愿放弃”的结果,政策层面自然也就少了补窟窿的紧迫感。

一句话的功夫,结构性难题就变成了个人选择问题。这大概就是网友愤怒的真正源头——不是较真一个词,是怕这词一旦被精英定调,3.2亿人的难处就被轻飘飘化解了。

讽刺的是,张丹丹自己别的场合说得挺明白。

她多次呼吁提高最低工资标准,说中国劳动力工作时长全球最高、收入却不高,应该给劳动者减负。她还点破过平台算法那点猫腻:骑手最反感的不是没时间休,是“强迫休息”,因为单价跟时长绑死,想多挣就得熬。

一个连平台怎么“熬”人都研究透了的人,转头把“灵活”说成福利,这弯转得,连晋惠帝都得递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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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接地气的方案,其实就在身边。

今年上海普陀搞了个“家政之家”,五百多张平价床位,带窗的月租一千、带天井窗的八百多,让家政阿姨告别了群租和每天三小时通勤。

截至“十四五”末,上海给建筑工、环卫工、快递员建了七万多张这样的床位,租金压在月收入的百分之十到十五。这才是听懂了普通人难处的人干的事。

解释权,是精英最想垄断的东西。

可对底层来说,苦就是苦,不是换个说法就不苦了。比起教没房没车的人“盘活闲置资源”,不如多想想怎么把灵活就业者的社保兜住、把平台单价抬一抬、把保障性租赁房多盖几间。

这些,比一句“你其实很自由”管用一万倍。

以上。

我是夏夏回来了。一名高校老师,深耕教育十数载。热切关注所有和学校教育有关的话题。如果您有和我一样或不一样的想法,欢迎和我交流。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