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4月24日,汉口。顾顺章在街头被人认出来了,一个叛徒指认了他。国民党武汉行营的人当天晚上就把他抓了。这个人是中共中央特科负责人,管情报、管行动、管保卫,共产党的整个地下系统他全知道。他只扛了一天,第二天的傍晚就开了口。不只是开口,是抢着说,像怕自己说慢了就没人听他说话一样。他把上海党中央几十个秘密地址、接头暗号、人员名单,全都倒了出来。他甚至要求直接见蒋介石,说“我有重要情报,当面才能说清楚”。他要确保自己说的每句话都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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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从武汉发到南京党务调查科,徐恩曾看到电报的时候手都在抖——他以为自己一辈子抓不到这么大的鱼。他立刻给上海发了急电,让那边准备行动。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南京和上海之间有一条秘密通道,电报还没到上海,信息已经先到了另一个人手里。那个人叫钱壮飞,是徐恩曾的私人秘书,也是李克农安插在国民党特务机关最深处的一枚钉子。

一、南京到上海的那一夜

钱壮飞看到电报的时候是深夜。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还没睡,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电文从武汉转过来的时候,译电员不在,他自己拿起了密码本。一行行数字译出来之后,他坐在椅子上愣了好几秒。

电报上写着顾顺昌在汉口被捕,已经投降,正在押往南京途中。钱壮飞认识顾顺章,中央特科的负责人,整个地下党组织的核心人物之一。这样的人叛变,后果是什么,他脑子里比谁都清楚。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如果等到天亮再行动,上海那边的人可能已经被抓完了。他需要连夜把消息送出去,可他不能离开南京——他一走,第二天徐恩曾就会起疑,那整条线就会断掉。

他做了一件事:叫醒了自己的女婿刘杞夫,交给他一张纸条,让他连夜坐火车去上海。纸条上写了一行字:“顾已叛变,速告中央。”刘杞夫半夜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车,天亮之前到了上海,找到了李克农。李克农看完纸条之后说了两个字:“走。”他做了几件事:把消息传给陈赓,让他赶紧去找周恩来;然后联系上海所有能联系上的地下联络点,通知转移;最后他自己也撤了。前后不到半天时间,上海的地下党组织像被风吹过的沙堆一样,瞬间散了。该转移的转移,该隐蔽的隐蔽,该销毁的销毁。

钱壮飞那天早上照常去上班,跟徐恩曾打招呼,泡茶、看报、整理文件,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徐恩曾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说武汉那边抓到了一个大人物。钱壮飞问:“谁?”徐恩曾说:“顾顺章。这个人可不得了,共产党的特科头子。”钱壮飞点了点头说:“那确实是大收获。”他脸上没有一丝异样。几天之后他才离开南京,走之前还故意在桌上留了一封信,让徐恩曾别为难他的家属。那封信徐恩曾看完了之后把信拍在桌上,骂了一句话,然后叫人去查,发现他秘书办公桌抽屉里整整齐齐放着所有东西——钥匙、公章、密码本,一样不少。他跑得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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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顾顺章为什么不扛了

顾顺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