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之前嫌我买的浴袍颜色太深，说放在婚房里不喜庆。我说那就给我自己用，她笑着把吊牌剪了，挂进主卧衣柜。
如今那件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陆闻身上。
他靠着门框，看着许栀。
你真要嫁给他？
许栀避开他的视线。
我们说好了，只到今晚。
陆闻笑了一下。
你以前也说过，毕业以后就忘了我。
陶映看不下去，拿起包往外走。
你们两个自己烂吧，我管不了。
她走得急，险些撞到装饰柜旁边的我。
她一抬头，整个人钉在原地。
我看见她眼睛里的惊恐。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我抬手，把食指放在唇边。
陶映脸色白得厉害，手里的包带都攥变了形。
我没有进去，也没有喊许栀的名字，转身离开。
电梯下行的时候，轿厢里的镜子映出我的脸。
很平静。
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手机里还有许栀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户口本在书房抽屉，你拿完早点休息，明天别迟到。
后面跟着一个小猫撒娇的表情。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手机锁屏。
小区外的风有点冷。?Ζ
我站在路边，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把她带回出租屋的那个晚上。
那天雨很大，她衣服湿了，我把自己的T恤给她。她洗完澡出来，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声音很轻。
谢砚，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我把被子让给她，自己在地板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她趴在床边看我，笑得眼睛弯起来。
你真好。
那句你真好，我记了五年。
如今想来，它像一张盖过章的通行证。
她拿着它，一次次让我退后。
我走到垃圾桶旁，把手里那只装着户口本复印件和婚检资料的文件袋扔了进去。
风把袋口吹开一角。
里面露出红色的婚姻登记预约确认页。
我蹲下去，又把它捡了回来。
东西可以扔。
证据不该扔。
我把文件袋放回车里，坐进驾驶座，打开婚姻登记预约平台。
明天上午九点半。
男方，谢砚。
女方，许栀。
我盯着那个页面，点下取消。
系统弹出确认提示。
取消后需重新预约。
我按下确认。
页面跳转，预约状态变成灰色。
许栀留给别人的东西，我不收。
她留给我的婚姻，也不用继续排队。
2
取消预约后，我没有回家。
我把车停在路边，给婚庆公司发了消息。
原定领证后的家庭晚宴、周末的小型订婚仪式、月底的婚纱照加拍，全都暂停。
婚庆顾问很快打来电话，语气比我还急。
谢先生，月底档期很满，现在暂停的话，后面很难排上。
我看着前挡风玻璃上慢慢凝出来的雾气。??
排不上就算了。
她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是流程有变动，还是双方长辈那里需要重新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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