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房间时,我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可下一秒,疼意猛地坠下来,额头全是冷汗。
我扶着墙,几乎站不稳。
我下意识捂住小腹。
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支被我扔进垃圾桶的验孕棒。
裙摆上面已经慢慢洇开一片暗红。
我大脑轰的一声。
用最后的力气扶着墙,艰难地往外走。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时,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冲出来扶我。
女士,你怎么了?
我抓着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求你,帮我叫救护车。
她一边点头一边拨电话。
我坐在前台边上,手死死护着肚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个孩子来得这样突然。
如果连它也留不住,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剩什么。
护士把我抬上担架时,一直在问怀孕多久,有没有家属。
我答得断断续续。
问到最后一句,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一个能找的人都没有。
进急救室前,护士又问:孩子爸爸呢?你这种情况,必须有人签字。
我疼得嘴唇都在发抖,还是报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以为陆砚辞至少会来。
我以为这五年,哪怕全是骗局,他对我总该有一丝真心。
电话接通的时候,护士简单说明了情况。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他说:不可能。
护士愣住:先生,病人现在情况危急,需要马上手术,您……
她不可能怀孕。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我躺在担架上,血已经把床单浸透了。
护士把电话放在我耳边,可刚出声,电话就被彻底挂断了。
陆……
我闭上眼,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原来他连信都不肯信。
4
灯亮起来的时候,我疼得整个人都开始发麻。
医生的声音断断续续落进耳朵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一点点暗下去。
身体里像有什么,也跟着慢慢空了。
连最后一点盼头也被扯走了。
直到百岁宴散场,宾客陆续离开。
陆砚辞打不通我的电话,突然想起了那个电话。
电话里护士的语气不耐,带着一丝责备。
她刚做完清宫手术,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卧床休息的。但她非要走,我们拦不住。
等他赶到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医院大门口。
夜风灌进来,吹得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冲过来一把拽住我。
林知序
我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他。
他的眼眶红了。
我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可现在心里却没有了一丝触动。
跟我回去。他的声音在抖,你刚做完手术,你现在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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