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深秋的哈尔滨,寒意浸透整座城市。老式街道上人来人往,烟火气裹挟着市井喧嚣,无人知晓,城郊热闹的街边烧烤店里,藏着一个心如修罗的恶魔。寻常的市井烟火之下,一场跨越整年的连环杀戮,正在悄无声息地持续上演。

深秋的一个清晨,城郊派出所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名神色仓皇的男子狂奔而入,眼底满是慌乱与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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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民警,自己的哥哥一家离奇失踪。哥哥在街边经营一家照相馆,生意红火,常年无休,从未无故停业。可短短数日,照相馆大门紧闭,人影全无,哥哥、嫂子、十三岁的侄女,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失去了所有音讯。

九十年代刑侦技术有限,通讯闭塞,民警几番走访排查,始终没有找到一家三口的踪迹,只能暂时登记为失踪案件,暂时搁置调查。没人预料到,这桩普通的失踪案,会牵扯出一桩震惊全国的变态连环杀人惨案。

就在警方排查线索的同时,城郊大型垃圾场传来一阵凄厉的惊呼。几名早起作业的环卫工人,在垃圾堆深处发现了数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编织袋。

袋子表面沾满浑浊的白色油脂,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隔着数米都令人作呕。

起初众人以为是腐烂的动物尸体,可打开袋子的瞬间,所有人瞬间浑身冰凉、毛骨悚然。袋中没有牲畜残骸,只有一块块破碎的人体组织,血肉模糊,早已腐败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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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的工人立刻报警,警方火速赶赴现场,封锁整片垃圾场展开地毯式搜查。

随着一个个黑色编织袋被挖出,令人窒息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法医连夜勘验检测,最终得出骇人结论:现场发现的人体碎块,分别来自十二名不同的受害者。更诡异恐怖的是,所有遗体的头颅都有明显被撬开的痕迹,所有人的脑髓全部不翼而飞。

通过细致的物证比对与DNA核验,警方确认,其中三名受害者,正是此前失踪的照相馆老板胡贵、妻子何许霞,以及他们年仅十三岁的女儿胡美兰。一桩普通的人口失踪案,彻底升级为特大恶性连环杀人碎尸案。

走访周边商户与居民时,一条关键线索精准锁定了嫌疑人。照相馆隔壁的烧烤店,常年营业至深夜,店内的绞肉机、厨具运作声时常彻夜不休,严重扰民。此前胡贵夫妇曾多次上门交涉,与烧烤店老板爆发过激烈争吵,邻里皆知。

民警立刻传唤烧烤店老板侯凯才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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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警方的询问,侯凯才神色平静,言语躲闪,刻意装作一无所知,眼神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多年的办案经验让民警笃定,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烧烤店老板,绝对藏着惊天秘密。

持续的审讯之下,侯凯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坦然交代了所有罪行。这个年仅三十三岁的男人,早已是劣迹累累,十九岁因诈骗入狱,数次触犯法律,前后累计服刑十六年,1992年才刚刚假释出狱。

出狱后的侯凯才盘下一间门面,经营烧烤生意,客源不断,收入稳定,本可安稳度日。但常年作息颠倒、脾气暴躁易怒的他,患上了顽固的头痛顽疾。病痛发作时,整夜彻夜难眠,剧痛难忍,辗转多家医院,始终无法根治,常年被病痛折磨的他,性格愈发乖戾偏执。

一次外出采购食材时,饱受病痛折磨的侯凯才偶遇一名摆摊谋生的江湖术士,抱着侥幸心理上前问诊。术士装模作样一番推演,随口抛出一句偏方。吃啥补啥,脑子有病,就得补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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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士本意是建议他食用猪脑调理,偏执扭曲的侯凯才却曲解其意,滋生出疯狂的念头。

他固执地认为,猪脑愚钝,无法治愈顽疾,唯有聪慧人的人脑,才能根治自己的头痛。扭曲的执念,彻底唤醒了他心底的恶魔。自此,哈尔滨的街头,多了一个暗藏杀机的狩猎者。

他专门混迹劳务市场,锁定孤身在外、无亲无故的外地务工者。这类人远离家乡,失联后难以被及时察觉,作案风险极低。他以高薪六百月薪、包吃包住的优厚条件,招揽后厨工人。在九十年代,这样的待遇远超市面薪资,无数务工者争相心动,毫无防备落入陷阱。

每诱骗一名受害者,侯凯才便备好酒菜假意款待。酒过三巡,待受害者醉酒昏睡,他便举起冰冷的斧头,痛下杀手,残忍劈开受害者头颅,取走脑髓烤熟食用。数次作案后,他发现头痛症状确实有所缓解,便愈发笃定这套荒唐的偏方,开启了无休止的杀戮。短短数月,七名外地务工者惨遭毒手,悄无声息殒命,无人察觉。

杀戮并未就此止步。婚后的侯凯才多疑暴戾,无端猜忌新婚妻子不忠,怀疑妻子贪图自己的钱财。在无端的猜忌与偏执之下,他再次动了杀心,深夜举斧杀害熟睡的妻子,同样取走脑髓,残忍分尸抛尸,对外谎称妻子赌气回了娘家,轻易骗过了邻里街坊。

与邻居胡贵的争执,成了最后一场杀戮的导火索。心生怨恨的侯凯才假意释怀,主动登门道歉,设宴邀约胡贵赴宴和解。心地善良的胡贵不愿邻里结怨,坦然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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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酣耳热之际,侯凯才再度举起凶器,残忍杀害胡贵。随后赶来寻夫的妻女,也惨遭灭口,一家三口尽数遇害。

为掩盖罪行,他细致清理现场,伪造停业告示,试图掩盖一切痕迹。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环卫工的意外发现,最终揭开了这场持续一年的血色杀戮。被捕之时,侯凯才已残害十二条无辜性命,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1994年,法院对此特大恶性案件从严审理,侯凯才因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尸体罪数罪并罚,最终被依法判处死刑。一句荒诞的江湖偏方,十二条鲜活的人命,一场被欲望与愚昧裹挟的杀戮,最终以恶魔伏法落幕,成为九十年代最令人战栗的人间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