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同事小周凑过来:温栀,楼下有人找你,等一上午了。
我下楼。不是沈辰言。
是个男人,三十出头,深灰色大衣,站在大堂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温小姐?他走过来,我是顾屿深,你母亲住院那晚,急诊的值班医生。
我愣了一下:顾医生?
别这么叫,我上个月辞职了。他笑了笑,来找你,是有样东西要还你。
他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条丝巾。
你母亲抢救那晚,你落在走廊长椅上的。护士站收着,我去办离职手续的时候看到了,问了地址。
谢谢。我接过丝巾,还专门跑一趟。
顺路。他说,我新公司就在隔壁楼。
顾医生为什么辞职?
不想值夜班了。
他顿了顿。
那晚你一个人签字,一个人守夜,手一直在抖。我值班八年,见过很多家属。你是唯一一个,签完字还跟医生说谢谢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爱人呢?他问完,自己摆了下手,抱歉,多嘴了。
没有爱人。
他看了我两秒,点头:那挺好。
挺好?
那天晚上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顾屿深说,以后你也不会需要他了。
他走了。我站在大堂里,捏着那条丝巾,站了很久。
下午,沈辰言来了。
他直接进了我们办公区,前台拦都没拦住。
温栀。他站在我工位旁边,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我们谈谈。
楼下咖啡厅。他坐在我对面,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瘦了。他说。
说正事。
念念辞职了。我把她调去分公司,她不肯,自己辞了。她租的公寓我也退了。温栀,她以后不会出现在我们中间了。
我按你要的都做了。
沈辰言,我从来没要求你赶她走。我只是退出了。
你退出不就是因为我跟她走得近?现在她走了。
沈辰言,唐念念不是原因,她是结果。原因是你。是你觉得我永远在原地等你,是你觉得我的事都可以回头补,是你觉得她的眼泪比我重要。
温栀!他跟着站起来,拉住我的手腕,那你要我怎么样?你说,我都做。
他眼睛红了,五年,温栀,我们五年了。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是你先不要的。你一次一次选她的时候,就是一次一次不要我。只不过你以为我不会走。
我抽回手,往门口走。
他在身后喊:温栀!那个男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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