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写戏本子的文人,最喜欢把女人写成见钱眼开的势利眼。
好像女人的眼睛里只看得到钱,根本看不见他们的才华和人品。
其实就是他们自己没本事,还非要怪女人不倒贴。”
“你要说他们是讽刺嫌贫爱富吧,故事的结尾偏偏又是穷书生考上状元当了大官,让当年没看上他的女人悔青了肠子说白了,他们骂的哪是女人,明明就是他们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我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她。
皇后娘娘温和地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道:
“有的人自称君子,却只会在背地里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好孩子,这事儿不怪你。”
我从小饱读诗书,可这一刻,我居然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觉得手背上传来一阵阵暖意,顺着血管流遍了全身。
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没忍住掉下来。
后来,皇后娘娘拉着我聊了很久。
她没问我为什么不嫁给陆璟。
也没问外头那些难听的闲言碎语。
只是跟我聊起了我爷爷以前当太傅的时候,是怎么严厉管教她和皇上的。
她嘴里的爷爷,跟我记忆里那个总是笑呵呵的老头完全不一样。
听着她的讲述,我总觉得爷爷好像又活过来陪了我一会儿。
临走的时候,皇后娘娘褪下手腕上的一只玉镯递给我。
那镯子晶莹剔透,水头极好,一看就是稀世珍宝。
我哪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却强硬地套进我手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知微,本宫今天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亲切。
你把这个戴上,别人一看就知道你背后有大靠山,以后谁还敢嚼你的舌根子。”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自从我娘过世后,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了。
就算是在陆伯母身边,也从来没有过。
回到忠勇侯府,我还没走到书房。
翠竹就拿着两封信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一封是我爹寄来的。
他说下个月就要调回金陵任职了。
我算了一下日子,大概就是端午节前后。
自从我爹四年前被派去杭州,我们父女俩就只能靠写信联系。
我是真的想他了。
翠竹又递过来另一封信。
是陆璟去姑苏前让人送来的。
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屁话要说,我也不想看。
直接让翠竹拿去厨房当柴火烧了。
随后我把府里的下人全都叫到院子里,让他们赶在我爹回来之前,把整个宅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等一切安排妥当,天都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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