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队长对这个回答很无语，按着脑仁直叹气。
快说啊，谁死啦？小羽催着吃瓜。
手机给我。
我把手机给周队长。
你好，我是清岸区公安局的，有些事要问你。
小羽的声音立马恭敬起来：你是警察叔叔？请问，请问。
王瀚夫妇有没有什么仇家？
应该没有吧？他俩都是农村来的，没跟什么人闹过矛盾，心地还算善良。店里来了老乡，给人免费加鸡腿，有时候流浪汉上门讨饭，他们也给吃的。
那你怎么跟他们闹掰了？
他们窝里横呗！欺负自己人！一个月 2500，把我当牲口使！说好的涨工资出尔反尔，想起来就来气！
知道了。
周队长挂断了电话，严肃地对我说：我们要收警了。
但是……
如果真有人死亡，通常情况下会有其联系人报失踪。现在完全抓瞎，我们警察很忙，没有精力去查毫无根据的案件。
周队长通知收队。
我们从后厨出来，面馆门口已经堵满了人。
人群里有个三十多岁的微胖女人，肩上趴着个睡着的小男孩。
她一见我就指着我骂：你是哪家同行派来的？我们都要闭店了，你搞我们生意有什么用！
我猛地愣住。
好浓的死人肉味儿。
周队长以为我吓到了，挡到我面前：你是这家店老板娘？
是啊警官。您有所不知，搞餐饮的同行多的是脏手段！故意点外卖给差评，说咱家不卫生、味道差，这也就算了！现在造谣咱们店杀人！要不是我们本就打算闭店，这生意还能不能做了！
周队长看我：你怎么说？
我盯着那小男孩，太诡异了。
他身上既有活人的鲜味儿，又有死人的闷味儿。
我不是同行，我是老顾客。
我打开手机外卖记录，一溜滑下来全是王记面馆的订单。
我在你们家点了三百多次，尾号 0824，姓林，应该有印象吧？
老板娘支支吾吾否认不了。
王瀚朝老板娘点点下巴，示意她先带孩子回去，自己站出来冲我拱拱手：
您支持小店生意，我们感激不尽。但您也不能乱说话，我们两口子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哪儿敢杀人呐。
我无心与他对峙，注意力已然被吸引走。
老板娘从我旁边过去，肩上的孩子歪着脑袋、张着嘴睡得正熟。
错身那一刻，浓烈的死人肉闷味儿扑面而来。
我大为惊骇，身体快过脑子，未经思考就伸出手拍了拍小男孩。
你干什么？老板娘惊慌往旁边躲开。
哇啊！啊！怕番茄！怕番茄！啊！
小男孩惊醒，眼睛没睁就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嘹亮，穿透整条街。
左右店里的人、路上行人纷纷探头张望。
王瀚一改先前的怯懦，冲上来推我。
你搞我们可以，敢碰我儿子！老子跟你拼命！
他用了十足力气，我被推得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暖暖！人群里着急忙慌跑出个中年妇女扶住我。
04
暖暖，你不是不爱出门吗？咋在这儿跟他们吵起来了？
姨妈……
我的亲姨妈就在王记面馆隔壁开小炒店。
这也是我点了三百多次外卖，才第一次到线下用餐的原因。
我怕被姨妈发现我出来吃饭，却不去她店里消费。
姨妈？房东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好啊，我算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这一排连着五家店都是我的铺子！你是不是趁机搞事，想帮你姨妈压租金？！
老板娘帮腔：我看就是！真让她诬陷成了，我们店就成了凶宅，这左邻右舍肯定得降价！
你们说什么呐！我侄女平常门都少出，她才懒得管这些鸡零狗碎的事儿！
还有你个王老板！真瞧不出你也挺硬气！还是说你看我侄女势单力薄，拣着她欺负？！
我姨妈跟母鸡护小鸡似的，叉着腰把我挡在身后。
小男孩还在哇哇大哭，哭声仿佛咒语，催发王瀚的气性。
谁动我儿子都不行！
他越过姨妈的肩膀盯住我，发黄的眼睛里蕴着狠劲儿，像是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
别吵了。
周队长上前隔开我们两拨人，朝老板娘摆摆手，示意她先带孩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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