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跨年夜,美国丹佛Ogden剧场。当千年虫危机被证实是虚惊一场,一群乐迷抱着看"比基尼女郎配机枪、狼人少年露獠牙"的猎奇心态,涌进了Cramps乐队的演出现场。结果他们看到的,是一场比想象中狂野百倍的奇观。

主唱Lux Interior在演出中把舞台监听音箱叠成高塔,在乐队翻唱Trashmen的《Surfin' Bird》时徒手爬上至少四层音箱顶端,掏出刀来疯狂撕扯自己的衣服,同时声嘶力竭地吼着"papa-oo-mow-mow"直到精疲力竭,就这样把所有人送进了2001年。吉他手Poison Ivy则穿着渔网连体衣,随着Badsville专辑的节拍扭动身体、甩动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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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文化的"科学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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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演出堪称对20世纪最完美的告别——而事实上,Cramps乐队已经用了几十年时间,像"怪异的弗兰肯斯坦博士"一样,把垃圾文化拆解重组,塑造成自己的模样。他们的音乐是太阳唱片式摇滚、冲浪摇滚和朋克态度的独家配方,在大锅般的媚俗文化里熬煮到膨胀翻倍。

1990年MTV采访中,当被问及灵感来源时,Lux Interior毫不犹豫地回答:"性和恐怖"——正是五十年代把青少年吸引到汽车影院的两大催化剂,也是这种B级片美学让Cramps与他们的前辈和"血腥同好"们区分开来。

乐评人笔下的"梦中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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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石》杂志记者Kurt Loder在1984年评价他们的合辑《Bad Music for Bad People》时写道:"这是从未在电台真正播放过、但你一直梦想能听到的摇滚乐——流着口水的恐怖歌词、绝妙的奶酪味吉他连复段、脑叶切除术后般的鼓击,还有一个把'克制'视为最肮脏词汇的主唱。"

Cramps是古怪的、疯狂的、性感的,也是鼓舞人心的。从White Stripes到White Zombie,无数乐队都表示,Cramps那常常真的"脱到只剩底裤"的编曲,以及Poison Ivy作为七八十年代罕见的女性乐队成员,为他们开辟了道路。White Zombie的Sean Yseult告诉《滚石》:"我一直很喜欢Cramps,看到Ivy让我觉得,'我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