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开车上路,本是一场告别青春的公路旅行,却演变成一场没有尽头的存在主义噩梦。导演亚历山大·乌洛姆的长片处女作《It Ends》,用一部看似简单的恐怖片,探讨了人类在无意义中寻找意义的永恒困境。
影片的主角是四个站在青春尾巴上的年轻人:从军队归来的泰勒,以及三位刚毕业的大学生戴、费舍尔和詹姆斯。他们之间的友谊从一开始就带着微妙的不平衡感,但那些重叠的对话、玩笑般的打闹和即兴的回忆片段,却透着一股真实的生活气息。直到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一条路上开了太久太久——想要掉头,却发现既无法回头,也无法停下,只能一直向前。
从生存恐怖到哲学寓言
当大群尖叫的人从树林里冲出来,拼命想挤进他们的车里时,影片看起来完全是一部标准的生存恐怖片。但随着车程无限延续,乌洛姆的镜头揭示出更耐人寻味的东西。有观众将它与凯恩·帕森斯那部令人毛骨悚然的《后室》相提并论,但《It Ends》的基因其实更接近塞缪尔·贝克特的《等待戈多》——那部著名的悲喜剧同样探讨了存在焦虑、在无意义中寻找意义、对抗无聊的绝望尝试,以及人类为何在看不到尽头的情况下依然坚持前行。
无处可去,时间无限,这群年轻人起初试图用理性解释一切:一定是错过了转弯,一定是走错了路。当这套逻辑失效,他们开始面对不可能的状况——无法入睡、不会饥饿、不需要上厕所,四分之一箱油和手机电量永远用不完——他们转向了神学:这是考验吗?是惩罚吗?是炼狱吗?我们死了吗?
人类对答案的执念,正在侵蚀他们的心智
人类天生渴望答案,以缓解不确定性带来的认知不适。这种执念以不同程度影响着每个人。逃出去的可能性似乎为零,对终点——如果存在终点的话——的焦虑慢慢侵蚀着他们的精神稳定,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硬撑。戴和费舍尔约定了一个固定时间,用身体能承受的最大音量尽情嘶吼,以此宣泄情绪。
乌洛姆用佛罗里达州立大学校友免费设备包完成了这部作品,却拍出了远超其制作成本的质感。作为恐怖片新人的长片首作,它为本就强势的暑期恐怖片季画上了一个漂亮的句号。这不是一部让人尖叫的恐怖片,而是一部让人沉默的恐怖片——它不吓你,它只是让你在散场后,忍不住思考自己脚下的路,到底通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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