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几乎没有宣传、上映前甚至连预告片都没有的中国动画电影，因为画面粗糙、剧情难懂，上映之初票房惨淡，却意外凭借“到底能有多烂”的网络讨论迅速翻红，甚至引起了德国媒体的注意。德国《明镜》周刊（Der Spiegel）近日专门报道了中国动画电影《牛来》的走红，并将这种现象概括为：它的成功，恰恰是因为“太烂了”。
《明镜》介绍，《牛来》8月5日在中国上映。从通常的电影评价标准来看，这部作品似乎很难与“卖座片”联系起来。报道援引网络评论称，影片动画制作颇为业余，片中人物被不少观众形容为“丑陋”甚至“诡异”，故事线也令人难以理解。更特别的是，影片上映前几乎没有进行市场营销，甚至没有发布预告片。
这样的作品最初也确实遭遇了票房惨败。《明镜》称，《牛来》上映后的前10天，票房折合仅略高于1000欧元，多数早期评价也相当糟糕。按照这一走势，它原本很可能悄无声息地退出院线。
然而，事情随后突然发生变化。报道称，到本周一，根据一家电影数据平台的信息，《牛来》的单日收入猛增至100万欧元以上，总票房已经超过200万欧元，观影人数接近30万。按照《明镜》的说法，这使它在中国市场一度能够与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的《奥德赛》以及《蜘蛛侠：崭新之日》等影片相提并论。
《明镜》认为，《牛来》的意外走红，很大程度上来自中国互联网围绕“这部电影到底有多烂”展开的讨论。影片逐渐成为一种“烂到反而值得一看”的网络现象。中国网络平台上，在大量批评影片质量的评价之外，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看似高度赞扬的评论，只不过其中不少显然带有调侃和讽刺意味。
报道称，一些观众甚至把影片粗糙的动画制作反过来包装成了它的“优点”。在人工智能（AI）越来越普及的时代，有人调侃这种粗糙画面反而是一种难得的“手工感”。类似“满分一百分，它九十几吧”、“特别好看推荐大家去看”这样的豆瓣网友评论，也被《明镜》所引用（不过德媒估计无法完全领会前者之妙处）。
▲图源：spiegel
报道称，有观众表示，自己最初推荐《牛来》，其实只是想捉弄朋友，让朋友也去电影院体验一下。这名用户把年轻人主动跑去观看此类影片的现象，与美国网络上流行起来的热梗“6-7”相比较：一些人会被自己觉得奇怪或者好笑的东西吸引，随后越来越多人加入潮流，无论他们究竟是否理解这个梗。
《明镜》还援引中国媒体报道称，《牛来》整部影片据称仅由两个人完成，包括剧本创作和配音等工作，而这两名制作者是一对母子。如果这一说法属实，那么影片粗糙的制作水平，也有了一个相当特殊的背景。
从《明镜》的报道来看，《牛来》的走红并不是传统意义上依靠口碑实现的逆袭。恰恰相反，它最初遭遇的负面评价本身，逐渐变成了一种传播动力。人们因为听说它“难以置信地烂”而产生好奇，又通过带有玩笑性质的推荐吸引更多人走进电影院——最终让一部原本无人问津的电影爆火。
（欧洲时报德国版紫蒿综合报道，转载请注明公众号German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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