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说:"今天我需要和你谈谈。"
短短一行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从那一刻起,我的心脏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笼罩着我。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
我们约在火车站见面。远远看到他站在那里,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我故意不说话,甚至想逼自己挤出一滴眼泪,让他看到我有多痛。我想让他知道,这段时间我经历了什么,正在经历什么。
我们沉默地穿过人群,走向旁边的花园。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城市的噪音,可我的脑海里却是一片死寂。那种感觉很奇怪——外面越吵,心里越安静,安静得只剩下无声的呐喊。
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
坐在草地上,他先问我:"你想说什么?"
我说:"我以为你有话要对我说。"
然后,我崩溃了。
所有的委屈、不甘、难过,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我哭得很难看,很狼狈,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而他的回应,一开始是冷漠的、决绝的,直接、生硬、刺耳。
每一句话都像箭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鹿,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又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狗,眼睛还没睁开,找不到方向,也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我沉默了。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我们都慢慢平静下来
奇怪的是,当我们都冷静下来之后,气氛反而变得柔软了。至少从我的角度看,他好像也开始放下防备。
就像以前一样。我们聊天,开玩笑,大笑,分享彼此的想法。然后又笑,又说,又哭。
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那样哭过。他伸出手,温暖的手掌轻轻放在我的背上,像一条安静的河流。而我就在他面前,哭得毫无形象。
我们坐在草地上,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所有的事情都翻出来,一件一件地聊。我把手机备忘录里每天写下的想法,一条一条念给他听。
那些日子里,我有很多次不得不停下来,屏住呼吸,忍住即将涌出的眼泪。
我多希望我能记住那天我们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些我想永远刻在脑海里的话,那些我想一遍又一遍回放的话,那些我永远不想忘记的话。
你,是我永远不想忘记的人。
我的人生,好像被分成了很多本书
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像一部编年史,被分成了很多章节,很多本书。而今天,一个重要的章节结束了,甚至可能是一整本书结束了。
你告诉我,翻到下一本吧。
我不想。从来都不想。
我原本以为,你会出现在我所有的书里,直到最后一本。直到最后一页。
但你说,不联系,是唯一的出路。
如果我能为你移山,我会的。如果我能摘下月亮送给你,我会的。如果我能让时间停下来,永远凝视着你的眼睛,我会的。
如果我能改写结局,我也会的。
可我不能。
所以,我只能坐在这里,写下这些字,让它们代替我记住这一天。
记住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记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记住你放在我背上的那只手,记住我哭得有多狼狈。
记住你。
然后,试着翻到下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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