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最后一天,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那片沙丘。
那天热得不像话。汗水浸湿了衣领和腋下,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湿意。整个七月,从月初到月末,都像是一场漫长的跋涉——累,渴,但也在不断刷新自己的纪录。
远远地,我们看到一个点。那个点慢慢变大,变成一个长着手脚的身影。他走路的节奏很特别,像是掌握了某种秘密的韵律,身体左右摇摆,在松软的沙地上走得格外从容。走近了才看清:泥色的跑鞋,藏青色短裤下是黑色紧身裤,墨绿色背心左上角有个勾。他朝我们点了点头,继续向沙丘深处跑去。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Billy Joel的那句歌词:"And so we embrace again behind the dunes。"
沙丘背后,藏着什么?
我们站在Sandscale Haws自然保护区,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橘红色的鸟喙在滩涂上格外显眼——那是蛎鹬。还有弯弯的喙,是杓鹬的。赭色喙的,是红脚鹬。小个子的三趾鹬也不甘示弱,圆滚滚的身体在岩石间蹦来蹦去,忙着找甲壳类和软体动物吃。
那场面,像是水鸟协会正在开年度大会。
Billy Joel的歌里唱的是重逢。在沙丘后面,两个人重新拥抱。而我们站在这里,看着日落,看着鸟群,看着那个跑步的人消失在沙丘的另一边。没有拥抱,但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宁。
有些疲惫,是值得的
七月结束了。它开始的时候我们在赶路,结束的时候我们还在赶路。但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片沙丘和滩涂,忽然觉得,那些汗水、那些疲惫,好像都有了意义。
你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吧?累到不想说话,却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被某个画面击中——一片日落,一只鸟,一个陌生人的背影——然后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沙丘后面有什么?也许是一个拥抱,也许只是一片更开阔的风景。但无论如何,你得先走到那里。
就像那个跑步的人,他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方向。我们也一样。
七月再见。八月,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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