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在某个深夜,突然问过自己一个问题:我这一生,有没有被谁真正偏爱过?
不是那种客气的喜欢,不是那种礼貌的欣赏,而是那种——哪怕我满身缺点、哪怕我狼狈不堪,依然有人坚定地选择我、认定我的偏爱。
最近读到一首诗,标题就叫《Tuhan, Pernahkah Aku Menjadi Kesayangan-Mu?》——翻译过来是:上帝,我曾是你的心肝宝贝吗?
整首诗不长,却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心里最软的那个位置。
原来,连向神祈求偏爱,都觉得自己不配
诗里写,人说自己是被神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的,是神最伟大的杰作,是最完美的造物。
可是诗人笔锋一转,开始审视自己:
“如果从人的眼光来看,我是这样的:一个说话总是把人带向永恒火焰的人,一个在爱上很难公平的人,一个紧紧抱着嫉妒不放的人,一个只在生活风暴来临时才想起神的人。”
读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很难过。
因为这不只是诗人在说话,这也是我们很多人心里那个不敢说出口的自我评价。
我们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知道自己的自私,知道自己的虚伪,知道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嫉妒和小心思。所以我们不敢奢求偏爱,甚至觉得,能被普通地对待就已经很好了。
诗人说:“我无法改变他们的看法。因为最终,真相只属于我和祢。但我还是希望,祢的眼光能稍微偏向我一点。”
这句话,真的让人破防。
我们总是等到撑不住了,才想起还有神
诗里有一段特别扎心的自白。
诗人说,我意识到,在我的每一个祷告里,藏着的都是对命运红线的哀叹,而不是对还在呼吸的感谢。
我意识到,一直以来,是我把祢从我的生命中推开,而不是祢把我从祢的计划中丢弃。
我意识到,我是多么狭隘——只有在风暴大到撑不住的时候才来找祢,而风暴一过,我又头也不回地走了。
读到这段的时候,我想起身边很多人的故事。
包括我自己。
平时忙着生活、忙着工作、忙着社交,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可一旦遇到跨不过去的坎,第一反应就是开始祈祷、开始求神拜佛、开始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信仰。
等事情过去了,又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把那份虔诚忘得一干二净。
诗人说:“我宁愿相信,我不配成为祢的偏爱。不是因为在我眼中祢是残忍的,而是因为,我才是残忍的那一个。”
“我是残忍的,因为我不知道感恩。我是残忍的,因为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是残忍的,因为我不愿意回应祢给我的爱。”
这几句话,读一遍,心就疼一遍。
最怕的不是不被爱,而是觉得自己不配被爱
这首诗最让人难过的地方,不是诗人觉得自己不被神偏爱。
而是诗人打心底里觉得:我不配。
“但我这个无礼的灵魂,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我曾经是祢的心肝宝贝。”
“也许,这个小灵魂能否继续存在,取决于祢那伟大的回答。因为如果连取悦祢都做不到,它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活着。”
看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个朋友的故事。
她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父母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弟弟,她永远是那个“要让着弟弟”的姐姐。
长大后,她谈过几段恋爱,每一段都谈得很累。因为她总是忍不住去讨好对方,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总是害怕对方会离开。
有一次她喝醉了,哭着跟我说:“我知道我这样很烦,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总觉得,如果我不够努力、不够懂事、不够有用,就会被人丢掉。”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她不是在谈恋爱,她是在用每一段关系,去填补童年那个“不被偏爱”的洞。
但那个洞,靠别人的爱是填不满的。
真正的治愈,是从承认自己的渴望开始的
这首诗的最后,诗人说:
“如果我真的不配成为祢的心肝宝贝,那能不能实现我另一个愿望?”
“请允许这个满是瑕疵的灵魂回到祢身边。请引领我走上祢的道路。即使路途艰难,也请给我力量。如果我还不是祢的心肝宝贝,那就教教我,怎样才能成为祢的心肝宝贝。”
读到这段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首诗不是在讲宗教,而是在讲一种很普遍的情感困境。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住着那个渴望被偏爱的小孩。
那个小孩可能被忽视过、被比较过、被否定过。所以他学会了不奢求,学会了自我贬低,学会了在别人还没拒绝之前,先把自己否定掉。
但你知道吗?渴望被偏爱,从来都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想要被坚定地选择,想要被无条件地接纳,想要成为某个人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这是每个人心里最真实的渴望。
承认这个渴望,是治愈的第一步。
这首诗的标题问的是:神啊,我曾是你的心肝宝贝吗?
但我觉得,这首诗真正想问的,其实是: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让我觉得自己是值得被爱的?
如果你也在深夜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如果你也觉得自己不够好、不配被偏爱,我想告诉你:
你不需要先变成一个完美的人,才配得到爱。
你不需要先改掉所有缺点,才配被坚定地选择。
你不需要先证明自己有用,才配在这个世界上占一个位置。
你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被庆祝的事情。
就像诗里说的,哪怕你觉得自己满是瑕疵,哪怕你觉得自己来来回回、不懂感恩,你依然可以鼓起勇气,问出那句话:
“我也可以,成为谁的偏爱吗?”
而答案,也许比你想象的要温柔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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