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俄罗斯的坦克开进乌克兰时,立陶宛导演安德留斯·布拉泽维丘斯镜头下的这对夫妻,正在车里为离婚的事吵得不可开交。一边是国境线外骤然升级的战争,一边是婚姻内部早已崩塌的信任——这部名为《如何在战争中离婚》的立陶宛新片,用一场个人危机与时代灾难的荒诞对位,拿下了圣丹斯电影节的奖项。
个人悲剧撞上时代灾难
影片的故事背景设定在2022年冬天,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初期。对于立陶宛这样的东欧国家来说,邻国的战火带来的焦虑远比远在美洲的观众更切身——那种"流血随时可能蔓延到自己家门口"的不安,笼罩着每一个普通人。但影片的男女主角玛丽亚(日吉曼特·埃莱娜·雅克什泰特 饰)和维塔斯(马里乌斯·雷普西斯 饰),却在这场战争中找到了一种诡异的"分心"——比起面对婚姻破裂的痛苦,关注远方战事反而成了一种逃避。
20分钟序章:一对夫妻的冰冷日常
在俄罗斯入侵前的20分钟序章里,导演用近乎纪录片式的冷静,铺开了这对夫妻之间的距离感。维塔斯是一位颇受尊敬的电影人,但已经多年没有拍出新作品,日常就是组装办公椅、照顾他们早熟的女儿多维尔(阿梅利娅·阿多迈蒂特 饰)。玛丽亚则是一家短视频公司的高管,也是这个中产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她对丈夫创作和生活的停滞状态积怨已久——更别提维塔斯和一位女同事的婚外情——这些怨气最终推动她做出了结束婚姻的决定。
一场车内争吵,拍出火山级的愤怒
影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场戏,发生在两人开车等待女儿时。镜头几乎固定不动,透过挡风玻璃拍摄,两位演员——尤其是雅克什泰特——从之前克制自然的表演状态中突然爆发,把角色对彼此的愤怒演绎得如同火山喷发。玛丽亚含泪控诉:"生活本该是令人兴奋的,结果却变成了一堆狗屎。"她尖刻地称维塔斯为"家庭主夫"。而维塔斯则愤怒地回击,指责玛丽亚只想喝酒、聚会,把带孩子的责任全丢给他。
这场争吵的第二天早上,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两人在骤然升级的战争背景下,继续着他们的离婚进程——个人的分崩离析与世界的动荡不安,就这样被导演并置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既荒诞又真实的时代图景。影片用黑色幽默的笔触,提出了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当世界正在崩塌时,我们还有资格为自己那点"小事"心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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