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无常,有时候一些曾经给我们带来欢声笑语的人,就突然离我们而去。
8月21日,相声界传出一个让人痛心的噩耗,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田立禾先生在天津因病离世,走完了他91岁的人生。
在如今的移动互联时代,很多年轻网友看到“田立禾”这个名字,可能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他是谁。
但如果提起曹云金,提起郭德纲,提起德云社,那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众所周知,曹云金和郭德纲虽然有着复杂的恩怨,但他确实是郭德纲一手培养出来的。
不过,绝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事实,真正为曹云金推开相声这扇大门给他完成艺术开蒙的人,就是刚刚离世的田立禾老先生。
很多人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但更让人震惊的是,论起相声界的排资论辈,田立禾足足比郭德纲大了两辈。
田立禾的师父是一代宗师张寿臣,他本人实打实是“宝”字辈的传人。
而郭德纲是“明”字辈。真要按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排座次,郭德纲见了田立禾,那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师爷”。
谁能想到,曹云金年少时期,竟然是跟着这位辈分极高的“师爷”级别的人物学手艺的呢?
2001年,那时候的曹云金还是个毛头小子。经由王惠的父亲王金从中牵线搭桥,曹云金正式敲开了田立禾的大门,开启了相声启蒙之路。
这里面有个很讲究的行业常识,受限于两人辈分差距太大,田立禾是不能正式摆知收曹云金为徒的,一旦收了,整个曲艺界的辈分就全乱套了。
所以,两人之间并没有那一纸正式的师徒名分,而是极其纯粹的师生传授关系。
但这丝毫不影响田老先生倾囊相授,他没有因为辈分高就端着架子,而是耐着性子,一点点给曹云金讲传统相声的基本知识。
仅仅用了一年时间,打下坚实底子的曹云金在2002年转投郭德纲门下。
这才有了后来德云社舞台上的风光无限,也有了后来那段沸沸扬扬、至今仍被大众当成茶余饭后谈资的恩怨纠葛。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围绕曹云金的舆论几乎可以用“血雨腥风”来形容。
网络上到处都是关于他离开德云社的声讨与争论,有人骂他忘恩负义,也有人觉得他是另谋出路。
但在这些喧嚣甚至有些乌烟瘴气的网络大戏背后,却藏着一段极其干净、超脱于行业派系纷争的情谊。
不管外界怎么吵,不管曹云金的人生轨迹怎么大起大落,他跟田立禾先生之间的走动,整整二十多年,从来就没断过。
这事儿其实挺让人感慨的。在这个名利场里,人走茶凉是常态,避嫌站队更是基本操作。
但曹云金只要有机会回天津,必定会抽出时间去老先生家里探望。
就在2023年的7月,曹云金还专门跑去天津看望当时已经88岁高龄的田立禾。
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学艺的那间屋子还是老样子,一老一少坐在一起,聊的依然是相声的创作。
同样是2023年,曹云金开启个人相声巡演,首站就定在了天津。
田立禾老先生亲自到了演出现场。
演出结束的时候,老先生直接走上舞台,当着全场观众的面,叮嘱曹云金要把相声这门手艺传下去。
这场跨越两代人的同框,不仅是曲艺根基的寻根,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证明:真正的师生情谊,是不受外界流言蜚语干扰的。
回过头来看看田立禾先生的一生,这位91岁的老人,本身就是一部天津曲艺的活历史。
后来调到北方曲艺学校当老师,他没去走穴捞金,而是埋头扎进故纸堆里,把《托妻献子》《哭的艺术》《窝头论》这些濒临失传的传统段子给挖掘整理了出来。
很多德云社的老粉丝可能还记得,在2006年德云社十周年庆典的舞台上,田立禾还特意赶来,跟郭德纲、于谦一起合作了一段极为经典的《扒马褂》。
这足以看出老先生的格局,他心里只有相声的传承,根本不在乎什么门派之见。
这次田老先生溘然长逝,官方通报里特别提到,遵照家属意愿,丧事从简,不设吊唁仪式。
干干净净地来,清清静静地走,这老一辈艺术家的风骨,着实令人敬佩。
田立禾先生生前看待后辈的纷争向来通透,他从来没有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是非去否定任何一个愿意踏踏实实说相声的年轻人。
在他眼里,艺术大于一切。他能安心教曹云金,也能坦然和郭德纲同台,这种“不设围墙”的胸襟,才是如今这个浮躁的曲艺圈最该学习的东西。
田立禾老先生留给世人的,绝不仅仅是那几篇整理好的相声手稿,更是一种不被外界喧嚣裹挟、潜心守住自己手艺的定力。
无论对于明星艺人,还是对于我们每一个普通人来说,这都是一个极其受用的生活哲学。
外界的争吵、非议、眼红,终究都会随着时间消散。
唯有你学到脑子里的本事、交下的一两个真心朋友,以及你对待自己事业的那份纯粹,才是别人永远抢不走的财富。
91岁的田立禾先生谢幕了,“宝”字辈的传奇又少了一位。
但愿那份超脱了行业纷争的师生情义,以及老先生对相声艺术纯粹的热爱,能真正被后人接住、传下去。
这,才是对老先生最好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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